他打算繼續裝成醫術淺薄的庸醫，偶爾再故意露出一點小破綻，勾起陳言的疑心，讓他主動往上湊。
這樣才能更快摸清背後的勢力和他們的真實目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小院裡就飄起了淡淡的粥香。
李蓮花和沉舟簡單吃了點早點——一碗小米粥，兩個玉米麵窩頭，就著一小碟鹹菜，算是打發了早飯。
吃過飯，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分開行動。
沉舟揣著幾毛錢，藉口去供銷社買東西，先一步出了門，臨走前跟李蓮花使了個眼神，示意自己會留意鎮上的動靜。
李蓮花收拾好碗筷，慢悠悠地往茶攤走去。
剛走到茶攤旁，他掃了一圈，沒看到陳言的身影，心裡略過一絲瞭然，隨即找了昨天那張木桌坐下。
茶攤老闆正忙著給早起的客人添茶，見了李蓮花，連忙笑著打招呼：“李大夫，今天來這麼早？”
“還是老樣子，一碗熱茶？”
“麻煩老闆了。”
李蓮花笑著應了，等老闆把熱茶端上來，他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
“老闆，問你個事兒，昨天下午跟我聊天的那個年輕人，你認識不？”
茶攤老闆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李大夫說的是那個看著挺精神的年輕小夥子？”
見李蓮花點頭，他才接著說，“認識倒是算不上多熟，就是見他常來。”
“這小夥子隔幾天就來我這買碗茶，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幹別的。”
“要麼盯著街口看，要麼跟旁邊歇腳的商販聊幾句閒天。”
“我看著，他像個四處跑買賣的。”
李蓮花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碗邊緣，等老闆說完，才笑著轉移了話題。
問起鎮上最近的收成、供銷社新到的貨品。
老闆也沒多想，順著他的話聊了起來。
沒說幾句，茶攤又來新的客人，老闆連忙跟李蓮花笑了笑：“李大夫，實在對不住，我先去忙。”
“您在這再坐會兒，等我閒下來再跟您接著嘮。”
“沒事，老闆你先去忙。”
李蓮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
等老闆轉身忙活起來，他才抬眼望向街口，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心裡想著：再等等，看看這個王五，今天會不會來。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街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李蓮花抬眼望去，就看見陳言緩步走了進來。
陳言一進門，目光就掃到了李蓮花，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了一下，快得幾乎難以察覺，隨即又扯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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