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徹底安靜，李蓮花才開口，語氣平和從容：
“方才，爬出的異物，應當是被驚擾而出。”
“和你們是否祭祀，沒有關係。”
為首的長老的嘴唇哆嗦著，蒼老的面容寫滿悔恨與茫然，聲音乾澀沙啞：“那……那這些年……”
“這些年族中發生的恐慌、異動，應當是人為的。”
李蓮花的聲音平靜，“而他，就是推手。”
他話音微頓，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不是罪人。”
女孩身形一僵，怔怔抬頭，通紅的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想阻止這件事。”李蓮花說，“只是，她一個人做不到。”
周圍一片寂靜。
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化為一片灰敗。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是……是我等糊塗。”
走到少女身前，蒼老的身軀深深彎下，行了最重的跪拜之禮。
“是我等糊塗，請聖女恕罪。”
緊隨其後，周遭所有族人紛紛躬身下拜，錯落的跪拜聲此起彼伏，算不上整齊，卻也滿是愧疚。
女孩站在祭臺中央，一身紅衣，面色蒼白，淚痕斑駁的臉頰尚掛著未乾的淚水。
她望著這些昔日逼迫她、抓捕她、要將她獻祭的族人，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恨嗎？
恨過。
但他們也只是被矇蔽的人。
萬般情緒沉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都起來吧。”
沙啞的嗓音帶著哭過的哽咽，卻異常平靜。
長老抬起頭，眼底滿是淚光。
少女轉過身，望向河谷幽深的山林，望向這片曾讓她絕望逃離、又終究割捨不下的故土。
風拂動她沉重的紅衣，也吹散了心底積壓已久的絕望。
“我會留下來。”
她語氣不高，卻格外堅定，字字清晰落進眾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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