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暗流已在深處湧動。
而他們能做的,只是在風暴來臨之前,儘可能地——
蓄力。
李蓮花直起身,收回落在夜色裡的目光。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人,見沉舟眉眼沉靜,卻難掩疲憊,眼底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心神浮動。
他語氣輕得像晚風拂過:“夜深了,先歇下吧。”
沉舟抬眼望他,輕輕頷首。
屋內陳設簡單,兩張木床分列兩側,距離很近。
燈火昏柔,晚風輕穿門縫,屋裡靜得無聲。
沉舟躺臥下來,閉上雙眼。
他呼吸很快趨於平穩綿長,身形靜臥不動。
閉眼的剎那,零星斑駁的光影不受控地浮掠而過。
片段零碎無章,轉瞬即逝。
沉舟睫羽未顫,憑極強的自控力,壓下那翻湧的雜念。
不過數息,他便沉沉睡去。
對面床榻,李蓮花未曾閉眼。
他側過頭,目光淡淡落在沉舟身上,靜滯許久。
那人睡得安穩,周身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異樣。
這些年靜養調理,沉舟的底子早已無恙。
唯有那些記憶殘影,無聲無息地磨著神志,隱患極深。
往日每每如此,李蓮花都能幫他穩住紛亂的心緒。
可旁人的幫扶,終究是一時的兜底。
李蓮花慢慢收回目光,神色沉靜。
心中已有了盤算。
待這段時日安穩下來,便將揚州慢盡數傳授給沉舟。
這套內功柔和綿長,最善寧心穩神、調和氣血。
有了這套心法,沉舟便不必次次硬扛心神翻湧,可以自行調息平復。
。氣空的謐靜屋過拂,涼微,溜緩緩門著順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