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
李蓮花坐在屋內的矮凳上擦拭銀針,針尖在昏黃油燈下閃著微光。
對面靠牆的位置,沉舟忽然睜開眼。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上。
屋外,風漸緊,溪澗方向隱約有枯枝折斷的聲響——
不是小動物踩踏的聲響。
沉舟抬起手,朝李蓮花做了個手勢:有人。
李蓮花放下銀針,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屋外透進來的光線昏黃模糊,看不出任何異樣。
桌子上,布囊裡傳來窸窣的響動。
二人同時轉頭。
布囊微微鼓起,囊中的黑毛蛇正緩緩豎起硬刺,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豎瞳在暗處微微收縮,朝向東南方向。
李蓮花起身走到布囊邊,微微俯下,指尖輕輕點了點黑毛蛇的蛇頭。
蛇身繃得很緊,但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幾個?”他問。
“一個。”沉舟的聲音很低,“沒動。”
李蓮花直起身,目光從布囊移到視窗,沉默片刻。
“這蛇能寄宿人體,外面的人或許沾有蛇的氣息。”
他說得很慢,“現在,它在躁動,說明附近有同類在活動——但未必是之前逃跑的。”
沉舟沒有接話,但神情平靜,算是認可這個判斷。
李蓮花沒有起身檢視,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撫過黑毛蛇冰涼的蛇身,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不急。
再看看。
李蓮花的指尖漫出一縷柔和的內力。
囊中黑毛蛇的硬刺緩緩收攏,豎瞳卻始終沒有完全放鬆。
屋外那個人站了很久,最終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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