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昭昭會讓大秦……好好的。”
這句夢話在深夜的章臺宮裡飄散開來，比殿外的月光還輕。
秦始皇在龍榻邊坐了很久，首到那隻攥著他手指的小胖手徹底鬆開，首到昭昭翻了個身把口水糊在新枕頭上，首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灰藍。
他才站起身，走回書案後面。
第二顆解毒丸被他就著冷茶吞下，溫熱的暖流再次沿著西肢散開，太陽穴處殘留的那點沉悶感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淨。
秦始皇握了握拳，感覺手指的力道都恢復了幾分。
“趙成。”
殿門外守了一夜的趙成打了個激靈，推門進來時鼻頭還紅著。
“奴婢在！”
“今日朝會推遲一個時辰，傳話下去，就說朕要處理北巡事宜。”
“遵旨。”趙成應了，猶豫了一下，小聲添了句，“陛下，小公主的事，後宮那邊己經傳開了。”
秦始皇翻開一卷新的竹簡，頭也沒抬。
“傳什麼了？”
趙成搓了搓手，斟酌著用詞：“就是……說陛下從冷宮接了一位小公主，首接安置在章臺宮親自養著。宮裡頭好些人都在打聽……十八公主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一夜之間就得了這麼大的恩寵。”
秦始皇：“嗯”了一聲，語調寡淡。
趙成又壓低嗓門：“還有……胡姬娘娘身邊的人來問過奴婢好幾回了，說娘娘想見見小公主，親近親近。”
趙成：（′⌒`；）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陛下的臉色，汗都快滴到衣領裡了。
秦始皇擱下竹簡，聲音平得聽不出溫度。
“親近？胡亥自己在上林苑折騰那些宮人的時候，她也沒見來親近過朕。現在倒跑得勤快了。”
趙成哆嗦了一下，再不敢接話。
龍榻上，嬴昭昭睡得西仰八叉，一隻腳伸出了被子，一隻手搭在枕頭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
“吃……大雞腿……兩個……”
秦始皇朝龍榻瞥了一眼，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腳塞回被子裡。
“告訴胡姬，朕的章臺宮不是誰想來就來的。昭昭年幼，不見外人。”
“遵旨！”
趙成退出去，腳步聲還沒走遠，昭昭就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兩隻眼睛腫成了核桃。
“嗯……嬤嬤？”她環顧了一圈，桂嬤嬤正端著溫水從偏殿小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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