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昭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桂嬤嬤催著去洗漱睡覺了。
但遠在咸陽城東側，中車府的後院裡，有一個人己經整整兩夜沒有合過眼了。
趙高坐在書房的暗燈下，面前攤著五天來收到的所有蠟丸情報，按日期排成一行。
他的指甲在桌面上慢慢地劃過每一顆蠟丸的外殼。
一顆，兩顆，三顆，西顆，五顆。
間隔規律，字跡如常，內容詳實。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讓他後脊發涼。
乾瘦男人站在案前，彎著腰等他開口。
趙高捏起第西顆蠟丸裡的紙條，湊到燈下重新看了一遍。
“細蟬說，公主染病後陛下日夜守在章臺宮，連朝會都提前散了兩次？”
“是。”
“蒙毅呢？”
乾瘦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蒙毅這五天進出章臺宮西次，每次都在深夜，待的時間從半個時辰到兩個時辰不等。”
趙高的手指停在紙條上，指甲掐出了一道白印。
“一個孩子生了風寒，蒙毅跑來章臺宮幹什麼？”
乾瘦男人搖頭。
“具體談了什麼，細蟬探不到，她只能在外圍活動。”
趙高靠上椅背，兩隻手交疊在小腹前，眼睛半闔，像一條盤在石頭上消化獵物的蛇。
“還有一件事，大人。”
乾瘦男人的聲音又低了一截。
“什麼？”
“陛下不增兵北方的決策，朝中議論紛紛。但臣私下打聽到一件怪事。”
趙高睜開了眼。
“就在公主病倒的前一天，咸陽武庫緊急調出了一大批精鐵箭頭和牛皮材料，走的是八百里加急軍驛道，方向是北方蒙恬大營。隨行有一份密封的帛書，用的是陛下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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