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控，燒得越乾淨越好。讓李將軍把牛羊往南面趕，能帶走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就地放散。”
扶蘇：（?°?°??）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結束了。
匈奴兩千留守牧兵全軍覆沒，一千西百餘人陣亡，六百人跪在地上舉著雙手投了降。
繳獲的牛羊趕了三千多頭往南走，剩下跑散的漫山遍野不知道鑽進了哪個溝壑裡。
乾草垛子燒了個精光，帳篷一個沒剩，連地面上的枯草都被火舌舔得只剩下一層黑灰。
李信打馬回到高地上的時候，盔甲上濺了血，嘴角咧到了耳根。
“公子，畢了。”
扶蘇看著他。
“咱們傷亡多少？”
“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七個陣亡的全是衝營時被帳篷繩子絆倒摔下馬踩的，跟匈奴人打都沒怎麼費力氣。”
李信拍了拍刀柄上的血漬。
“說實話，這仗打得跟切菜沒什麼區別。他們的銅刀砍在咱們的甲上連印子都留不下，咱們的鋼刀劈在他們身上一刀一個口子。裝備碾壓到這個份上，打不贏才叫見鬼。”
李信：（???‖?）
扶蘇沒有接話，翻身下馬走到高地邊緣，朝北面那片還在冒煙的焦土看了許久。
火光把他半張臉照得通紅，另外半張藏在陰影裡。
“李將軍，這個草場儲了多少糧草？”
“從規模看，乾草垛子少說有五六萬斤，帳篷裡的風乾牛肉和乳酪沒來得及清點就燒了。加上放散的牛羊，匈奴十萬大軍至少半個月的口糧和馬料全沒了。”
扶蘇的喉結動了一下。
“半個月的口糧。十萬匹馬每天要吃多少草料？”
“按一匹馬一天十斤算，十萬匹馬一天就是一百萬斤。沒了這個草場，他們得從王庭調糧，來回最快二十天。這二十天裡馬掉膘掉得站都站不穩，騎兵就廢了一半。”
扶蘇轉過身來。
“收攏部隊，按原計劃撤回河西走廊。天亮之前必須進入走廊，匈奴的遊騎反應過來就追不上了。”
李信拱了拱手，翻身上馬朝營地方向跑了出去。
扶蘇重新坐上馬背，從鞍袋裡摸出一塊帛布和一截炭筆。
他把帛布鋪在馬鞍的前橋上，藉著遠處草場殘火的餘光，一筆一劃寫了起來。
父皇鈞鑒，西路軍於子時奔襲匈奴後方草場，焚燬全部乾草及帳篷物資，殲滅守軍兩千，繳獲牛羊三千餘，我軍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
寫到這裡他的手頓了一下，炭筆在帛布上留了一個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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