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相府門口停穩。
傅仁剛落地，傅義立刻迎上來，喊聲大哥比平日洪亮不少，脊背挺得筆直。
傅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臺階上站著的幾個人走去，朝老太太躬身行了一禮：
“母親，兒子回來了。”
老太太端著手站在門口，面上端著架子嗯了一聲，目光越過傅仁的肩頭落在後面的馬車簾子上。
等傅雅踩著小凳下來，她那張板了半天的臉立刻鬆了，眼角堆起笑來，往前迎了兩步：“我的好孫女，這次可真是爭氣了。”
她一把握住傅雅的手，上下打量著，聲音又暖了幾分，“路上累不累？瘦了沒？”
傅雅被老太太拉著手，側頭瞟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傅子攸，嘴角翹了一下，隨即又收住了，垂下眼做出乖順模樣：
“祖母，孫女不累。”
傅義和王敏已經圍了上來，王敏拉著傅雅另一隻胳膊，嘴裡不住地說著“瘦了瘦了”，眼睛卻往傅仁那邊瞟了一眼，嘴角壓不住的得意。
傅義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著，像是這滿府的榮光都是他女兒掙來的。
傅子攸從馬車後面繞過來，落在幾步之外。秋秋跟在她身後，低著頭把隨行的箱籠遞給迎上來的小廝。
傅子攸站定了，整了整袖口，朝傅義行了一禮：“叔父。”
又轉向王敏：“叔母。”
傅義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說了句“辛苦了”，便轉回去看傅雅了。
王敏倒是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回應，轉頭又去拉傅雅的手。
老太太像沒看見傅子攸一樣，光顧著跟傅雅說話，從路上的吃食問到鎮上的天氣，聲音細細碎碎的，滿耳朵都是。
傅子攸放下行禮的手，轉過身，伸手挽住了傅仁的胳膊，又朝站在稍遠處的母親楊玉汝招了招手。
楊玉汝原本站在廊下，看著被圍在人群裡的傅雅和被晾在一邊的女兒，眉頭已經擰起了，見女兒朝她招手，便快步走過來。
傅子攸把母親的胳膊也挽住了，往門裡走，笑著說：“進屋吧，風大。”
她看著還圍著傅雅的那群人，老太太還在拉著傅雅的手說著什麼，傅義和王敏一左一右站著，像三堵牆把傅雅圍在中間。
傅子攸收回目光，腳步不停，挽著父母跨進了門檻。
走遠了，楊玉汝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擔心她剛才那一幕，心裡不舒服。
傅子攸卻面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淺笑。
楊玉汝想問什麼，到底沒開口。傅仁走在中間，一隻手被女兒挽著，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什麼也沒說。
院子外面，老太太終於鬆開了傅雅的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傅子攸已經不在那裡了。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瞬，隨即又轉過頭，拍了拍傅雅的手背：“走，進屋說，祖母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湯。”
傅雅被簇擁著往門裡走，經過門檻的時候回頭望——廊下空空蕩蕩，傅子攸早走遠了。
。了去進太太老著跟，收了收笑的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