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邊上紮了一片帳篷，大小錯落著，各府的旗子插在帳前被風吹得啪啪響。
皇上祁沐出來說了幾句話，意思就一個——明日正式開獵，今日都松泛松泛，不必拘著。
眾人行禮謝恩，散了，三三兩兩各自走開。
傅子攸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看見林芝芝正跟祁憶站在一棵老榆樹下說話。
兩個人捱得近，林芝芝低著頭踢地上的草根，祁憶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她耳朵尖紅了一小塊。
傅子攸就沒過去，自己尋了個方向走開了。
獵場邊上有一條小河，窄窄的，水淺得能看清河底的石頭。
她找了塊平坦的草地坐下來，太陽曬著後背暖洋洋的。
坐了一會兒覺得風吹得脖子涼，偏頭一看，阿辭把自己的披風解了，抖開，一言不發地披在她肩上。
她笑了一下：“謝了。”
阿辭嗯了一聲，在兩步開外站住了。
不遠處的樹幹後面，一雙眼睛盯了好一會兒。
李側妃丫鬟採花把身子縮回去，轉身快步走回李側妃的帳子，掀簾進去的時候還喘著氣。
李側妃正對著一面銅鏡整鬢角，回頭瞧著她。
“娘娘，奴婢親眼瞧見的。那護衛把自個兒的披風脫了給傅小姐披上，傅小姐接了，兩個人還對著笑，笑得不像是主僕該有的樣子。”
“那護衛看她的眼神，奴婢也說不上來，反正不太對勁。”
李側妃把梳子擱下了，嘴角慢慢抬起來：
“好啊。既然她跟護衛有私情，那就鬧得人盡皆知。你晚上趁沒人的時候去她帳子里加點料，再把那個護衛引過去。”
“引過去就行了，別打草驚蛇。引過去了就來告訴我。”
採花點頭：“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李側妃重新拿起梳子，對著銅鏡梳著鬢角。
“接下來自然是我出場了。大半夜的，皇上和各位皇子都在，侍衛來來去去，我親眼撞見右相家的大小姐跟一個護衛在一處，衣衫不整，你說這事傳出去，她還有臉做人麼？”
採花應了聲是，正要退出去，又回過頭來說：“娘娘，還有一事。奴婢方才看見傅二小姐又去找太子殿下了，在太子帳子外頭站了有一會兒。”
李側妃冷笑了一聲：“由她去。收拾了她姐，下一個就是她。讓她先高興兩天。”
她把梳子往桌上一擱。“去吧，該準備的準備。”
採花剛要退出了帳子。李側妃喊住她，“等等。”
採花停住腳步，李側妃想了一會，說：“還不能著急動手，右相傅仁別有後招。”
採花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娘娘，那今晚……奴婢還去她帳子里加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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