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的胎滿了三個月,脈象穩了,皇后那邊的動靜也跟著來了。
這天皇后把祁憶叫到跟前,茶還沒端起來,話就遞了過去:
“芝芝身子重了,往後數月都不能伺候你。你年輕氣盛的,總不能幹熬著。母后替你看中了一個人,吳家那姑娘,吳月,你見過的。”
祁憶當場就回了:“母后,兒臣說了,納側妃的事不急。”
皇后把茶盞往案上一擱,瓷底磕得脆響:“不急?你府裡就芝芝一個人,她如今有孕,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你當本宮是為了誰?我是為了你們祁家的香火!”
她頓了頓,語氣緩下來,卻比方才更不容置疑:“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今兒晚上留下來用膳,吳月也來,你們年輕人先處處。”
祁憶說不要,皇后根本不給他再多說的機會,一揮手讓嬤嬤去安排了。
晚膳備在偏殿,滿桌佳餚,祁憶心裡堵著,筷子沒怎麼動,酒倒是灌了兩壺。
他本就不勝酒力,喝到第三壺時頭已經開始發沉,屋裡燃了一爐香,甜膩膩的,順著鼻腔往裡鑽,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吳月穿著一身水紅色薄衫走過來,聲音柔得像化開的糖:“殿下,您喝多了,妾扶您去歇息吧。”
祁憶想推,手抬起來卻軟綿綿的沒力氣。
吳月靠過來,帶著一股暖融融的香,貼著他的胳膊把人往內間帶。
燭火昏黃,紗帳垂落,裡頭的事便由不得他了。
次日清晨祁憶醒過來,頭疼欲裂,一偏頭看見身邊睡著吳月,腦子“嗡”一聲炸了。
他猛地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又一下,第三下被進來的嬤嬤攔住了。
“殿下使不得!”
皇后跟在後面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吳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祁憶,語氣平淡:
“行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既然事已至此,這兩日就抬了吳月進門吧,給個側妃的名分,不算委屈她。”
祁憶跪在地上,攥著拳頭,指節咯吱作響。
他想說不行,想說昨晚那爐香有問題,可話到嘴邊看見皇后那雙眼睛——
他知道說也沒用,母后想要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他啞著嗓子應了聲“是”。
回到府裡已是傍晚。
林芝芝正在院子裡散步,孕肚已經隆起,整個人比前些日子圓潤了些,氣色也好了。
她看見祁憶回來,笑著迎了兩步:“今日回來得晚,宮裡留著用膳了?”
祁憶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躲閃地落在她身後那棵石榴樹上,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最後只說:
“嗯,母后留了飯。你這幾日身子重,我……我宿在側殿吧,免得打擾你歇息。”
林芝芝覺出他語氣不對,但也沒多想,只當他是體貼,點了點頭:“那你自己也注意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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