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東宮正殿裡。
太子推門進來時,龍嫵側躺在床上,呼吸勻長,已經睡熟了。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替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片刻後他轉身躺下,背對著她,沒多一會兒呼吸就沉了下去。
殿裡的安神香還在燃著,白煙細細的一縷,升上去,散在帳幔間。
等他呼吸徹底平穩均勻之後,龍嫵睜開了眼。
她嘴裡含著一顆藥丸,在舌尖壓了許久,此時吐出來,攥進手心。
她赤著腳踩過地面,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把滿室的安神香吹散了大半。
她對著外面的夜色吹了一聲口哨,短促而尖銳,似一隻夜鳥在叫。
牆外頓時翻進來四五十個黑衣身影,落地無聲,皆是農戶打扮,手裡卻提著明晃晃的刀。
領頭人快步走到窗邊,壓低聲音:公主,東宮守衛不多了。大部分吃了您送的月餅,已陷入昏迷。
龍嫵接過領頭人遞來的匕首,握在手裡掂了掂,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一線冷光:
把他們都殺了,匕首給我就行。
領頭人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公主,您懷有身孕,安神香聞多了不好……太子交給屬下來處理,您先走。
不必。龍嫵握緊匕首,我親自動手。宮內那位,算算時辰藥效該發作了。
領頭人低聲道:公主料事如神。等這邊事了,大祁江山……
龍嫵走近床前。
月光照在太子臉上,他側躺著,呼吸均勻,眉眼舒展,嘴角還掛著一絲睡前留的弧度,看著應該在做什麼好夢。
龍嫵冷笑,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對著他心臟的位置,穩穩地紮了下去。
電光火石間,太子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抬手兩指夾住了匕首的刃,力道之大,龍嫵竟壓不下去半分。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往下送,刀尖已刺破了他寢衣的布料,滲出一小點暗紅,卻再難進分毫。
太子臉上那副睡夢中的鬆弛徹底碎了,他看著她,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等你很久了。
龍嫵瞳孔驟縮。
“你早就知道了!?”
“當然,你當大祁東宮是你家後院,你想怎樣就怎樣?”
龍嫵倒吸一口涼氣,抽回匕首,換了角度又朝他頸側刺去。
。晝白同如得照宮東座整將把火,明通火燈外牆院的面外,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