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把她肩頭滑下去的一角衣領攏了攏。
那個動作很短，很快，可傅子攸覺得肩頭那一小塊被他碰過的地方有點熱。
他接著說下去：“子攸，你這一路吃的苦，我都知道。鎮門關的箭、回京的馬車、宮裡的賞花宴、太子那些眼神。”
“現在我回來了。誰動過你，我都要讓他還。”
“阿辭，這不關你的事，你沒必要……”
“不，你別管，你別推開我就行。”
傅子攸再也說不出什麼。漠龍辭在鎮門關差點死了，這次回來，身份，地位，權勢都有了，可以和太子抗衡。
或許不做點什麼，他也咽不下那口氣。
她跟著他並肩往外走。
寺裡的桂花開了，一陣一陣的香從廊下飄過來，濃得化不開。
出了月亮門，是一條石板小徑，兩邊種著成排的桂樹，枝椏伸出來搭在頭頂上，花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
小徑盡頭連著後山的一片湖，湖面不大，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寺裡的燈亮著，映在湖邊。
傅子攸走了幾步，腳步慢下來，看著路邊的景緻。
鶯殺和鐵護衛遠遠跟在後面。
鐵護衛抱著刀，瞧著前面那兩道背影，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
“嘿，你不覺得嗎？真般配。”
鶯殺斜了他一眼，目光還落在前面，不屑道：“般配什麼，不過是利用她罷了。”
“我瞧著不像。你別不信，我瞭解男人。殿下看她那眼神——不像。”
“什麼眼神。”
鶯殺把臉別開，語氣冷硬。
“殿下才不會動情。一個靠色相魅人的女子罷了，也就這幾個月有用。”
鐵護衛見她樣子彆扭，笑著搖了搖頭。
兩個人沿著湖邊往深處走，小徑上有幾塊青石長了苔。
傅子攸腳下沒踩穩，身子往前一傾。
漠龍辭的手比她的反應快，一側身把她撈了回來，手臂攬在她腰後，把人穩穩地擁在了懷裡。
傅子攸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推他，推了一下沒推開，低聲說：
“鬆開。”
漠龍辭動都不動，把頭低下來，湊在她耳邊，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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