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硬生生從木板床上彈起半尺高。
“噗！”
一大口濃黑的髒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血霧噴在半空，落在牢房的生鏽鐵欄杆上。順著鐵鏽往下滴。
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黑血裡夾雜著細碎的內臟肉塊。
柳權身子猛地一挺。
重重砸回發黴的乾草堆裡。震起一層灰塵。
乾癟的雙手死死抓著半空，慢慢垂了下去。砸在木板上。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牢房滴水的青石頂。沒合上。
眼角裂開，流下兩道暗紅色的血淚。
大乾左相。當場氣絕。
蕭景耀低頭看了一眼。
濃烈的血腥味燻得他皺了皺鼻子。
他轉身往外走。軟底布鞋踩在乾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把腦袋割下來。”蕭景耀沒回頭，聲音飄散在牢房的陰風裡。
“送去給二皇叔。當個鎮宅的擺件。”
影一沒有廢話。拔出腰間的短刀。
刀刃閃過一道寒光。
“哧”的一聲悶響。骨肉分離。
影一單手拎起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扯過一塊破布胡亂一裹。
鮮血瞬間染紅了粗布。
二皇子府。
府門外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重甲禁軍。刀槍林立。
連一隻麻雀都飛不進這高牆。
府裡卻死一般寂靜。
下人們早就在昨夜兵變失敗時跑光了。
枯黃的樹葉鋪滿了前院的青磚。風一吹，嘩啦啦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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