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窗欞發顫。
閃電的慘白光芒灌進正堂。照亮了窗臺上那個蹲著的黑影。
黑袍被雨水澆得透溼，緊緊貼在身上。
胸口處，一朵妖豔的紅蓮刺繡異常扎眼。紅線像是在新鮮的血水裡泡過，透著一股濃烈的腥氣。
蕭玄霆的脖子套在明黃色的絲綢裡。
喉管被死死勒住。憋得他雙眼翻白。舌頭不聽使喚地往外吐。
他本能地揮舞著雙手，想去抓那根要命的帶子。
手指在半空中胡亂扒拉，什麼也抓不住。
窗臺上的面具人動了。
他像一隻碩大的黑蝙蝠，悄無聲息地撲了下來。
手裡握著一把沒有反光的短刃。
刀刃劃過半空。“哧”的一聲輕響。
明黃絲帶斷成兩截。
蕭玄霆像個裝滿沙子的破麻袋，重重砸在紫檀木矮几上。
實木矮几被砸翻。他滾落到青磚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脖頸。大口大口地往肺裡抽氣。
氣流摩擦受傷的喉管，發出破爛風箱般的“呼哧”聲。
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連胃裡的黃疸水都咳了出來。吐了一地。
面具人站在一旁。惡鬼面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堂堂大乾二皇子，就這點出息。”
面具人開口了。聲音乾癟刺耳，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用力互刮。
“底牌輸光了，就拿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蕭玄霆的手摸到一塊碎瓷片。死死攥在掌心。
鋒利的瓷片邊緣割破了皮肉。血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手腳並用往後縮。後背抵著冰冷的磚牆。
“誰派你來的？那個五歲的小崽子？”
蕭玄霆聲音嘶啞，下巴因為恐懼和脫力而不停發抖。
面具人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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