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皮抖得像爛篩子。
京城南門。破損的城牆首掉土灰。
守城禁軍死死握著紅纓槍。槍桿被冷汗泡得發滑。
幾十雙眼睛盯著正南方的官道。連眨眼都不敢。
一條黑色的鋼鐵潮水，順著地平線滾了過來。
馬蹄聲匯成密集的悶雷。震得護城河水蕩起一圈圈波紋。
鎮南王蕭破天騎著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走在大軍最前頭。
他身上罩著一件黑鐵獸面重甲。甲片摩擦，發出沉悶厚重的金屬聲。
頭盔下那道貫穿鼻樑的刀疤，透著常年舔血的兇悍。
北蠻大軍南下。朝廷剛殺得人頭滾滾。
大清洗過後的京城空虛得像個漏風的破布袋。
蕭破天根本沒把這破城門放在眼裡。
他手握三十萬精銳邊軍。今天帶進城的一萬鐵甲，全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卒。
大軍壓境。城門洞裡的穿堂風都帶著股子腥臭味。
“王爺！藩王入京，需卸甲解劍！”
一個守門偏將咬著牙。橫刀擋在馬前。雙腿抖得像兩根風中的蘆葦。
蕭破天沒拉馬韁。眼皮都沒往下搭一下。
他身側。一匹黑馬上。
鎮南王世子蕭狂抽出腰間的牛皮馬鞭。
鞭子在半空甩出一個尖銳的爆響。
“啪。”
鞭梢狠狠抽在偏將臉上。
偏將慘叫一聲。臉上綻開一條外翻的血口子。白骨森森。
他整個人被抽飛出去。砸在城牆根的泥坑裡，濺起一攤黑水。捂著臉滿地打滾。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跟本王講規矩？”蕭狂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黑色的騎兵陣列轟然入城。
沒有繞行偏道。
上萬鐵蹄首接踩上了玄武大街正中央的青石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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