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的早朝。晨光擦過高高的門檻。
蕭景耀坐在紫檀木交椅上。手裡拋著一顆沒裝藥的鉛彈。
鉛彈落在掌心，發出沉悶的肉響。
他停下手。看向底下站著的兵部尚書。
“鐵錚。從京營裡挑人。”
蕭景耀把鉛彈扔在御案上。鉛球滾了兩圈，停在硯臺邊。
“抽三萬甲士。身家清白。最關鍵的，要視力好。”
鐵錚愣了一下。他摳了摳耳朵。
“太孫，不挑膀大腰圓的？單挑眼神好？”老將軍以為自己聽差了。
“按我說的辦。五十步外能看清飛蟲翅膀的，全拉到西山大營。”
蕭景耀沒多解釋。火槍手靠的是排隊斃敵。端槍瞄準，眼神差了打不中人。
三天後。西山深處的秘密大營。
三萬精壯漢子站在校場上。
春風還帶著涼意。沒人敢交頭接耳。
營地正中央豎起了一面嶄新的大旗。黑底白字。
上面繡著三個大字：神機營。
空氣裡己經沒了山林的松香。全是刺鼻的火藥味和生鐵的機油氣。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營門外傳來。
蕭重淵帶著鐵錚等幾個軍方老將，騎馬衝進大營。
老皇帝返老還童後，精力旺盛。他單手一按馬鞍，翻身躍下汗血寶馬。
靴底踩在碎石地上，嘎吱作響。
“景耀。這幾天神神秘秘的，讓朕看什麼新奇玩意？”
蕭重淵大步走上點將臺。
鐵錚跟在後頭。老將軍西下打量。
沒看見刀槍劍戟。沒看見強弓硬弩。
底下站著計程車兵，手裡全端著一根帶木託的燒火棍。
蕭景耀沒回話。
他轉頭衝著曹化淳招了招手。老太監端著個紅漆托盤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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