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味像是一萬條死魚爛在了太陽底下。
黑氣首衝雲霄。把北蠻王庭上空的殘陽遮了個乾乾淨淨。
大乾騎兵胯下的戰馬打著響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上的黃沙。
馬腹微微顫抖，對這種陰邪的薩滿巫氣有著本能的恐懼。
拓跋宏趴在殘破的女牆上。
他手裡死死抓著一塊帶血的城磚。指甲摳斷了都沒鬆手。
“國師！”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狂喜的嘶吼。聲音像兩塊破木頭在刮。
“呼延國師出關了！南蠻子全得死在這！”
拓跋宏大口喘氣。嘴角扯開，露出帶血的黃牙。笑得渾身發抖。
城外。沙丘上。
封狼勒住韁繩。戰馬不安地扭動著脖子。
他抬手拍了拍戰馬披著白銀重甲的脖頸。冷風吹過，他爛銀鎧上的血水己經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渣。
封狼盯著那道沖天的黑氣。
他吐出一口混著沙子的唾沫。
“裝神弄鬼。”
他根本沒打算等那黑氣聚成形。
武道大宗師他都不怕。還怕這塞外的神棍？
封狼手裡的精鋼長槍往前一壓。
“炮兵！調轉炮口！”
五十門虎蹲炮。炮手們光著膀子，渾身是汗。汗水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流淌。
他們用力推著滾燙的青銅炮管。墊上沙袋。炮口齊刷刷對準了那座黑石廟。
“裝開花彈。”封狼下令。
黑色的鐵球塞進炮膛。拿長條木棍死死捅實。
火藥引線拉了出來。在冷風裡來回晃盪。
王庭深處。
黑石廟的穹頂轟然碎裂。石塊砸在地上。
一個穿著破爛羽毛大氅的乾瘦老頭，踩著黑氣升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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