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愣了兩秒，抬手摸了摸半禿的腦袋。
“老裴……裴正遠先生當初請我來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哈里斯，全世界都在賣貴藥，我想做一款窮人也吃得起的好藥。”
哈里斯推了推眼鏡，笑得有點彆扭，知識分子的那點倔勁全寫在皺紋裡。
“我知道這話聽著挺像畫餅，但我這個人有毛病，容易上頭，上了頭就走不了了。”
裴澤看了他三秒。
“手上還有什麼在研專案？”
哈里斯立刻開啟平板，翻出幾份文件遞過去。
“三個方向，一個非甾體抗炎藥的改良型，一個新型緩釋鎮痛貼劑，還有一個廣譜抗菌肽。”
“理論模型都做完了，體外實驗跑了一半。”
他停了一下，嗓音沉下去。
“但去年十月資金鍊斷了以後，全部停擺。”
“試劑採購被凍結，裝置維護預算砍到零，連實驗室助理的加班費都發不出來。”
哈里斯：（°◇°；）
“裴澤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是什麼意思。”
“如果您也是來通知我準備交接，麻煩給我兩週時間，我把實驗資料歸檔做完。”
莫妮卡站在旁邊沒插話，表情卻已經替她把話說完了。
我早說過。
裴澤把平板還給哈里斯，走到那臺貼著故障標籤的離心機前，用手指抹去機身上的一層灰。
隨後，他轉過身，視線從莫妮卡移到哈里斯身上。
“第一件事。”
裴澤豎起一根手指。
“澤塔醫藥不賣。”
“下週董事會投票，我會親自否決。”
莫妮卡嘴唇動了動。
“第二件事。”
裴澤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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