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忙完手頭的一份檔案,剛抓起身邊的電話準備要去五角寨大隊,便看到袁處三步作兩步的疾走出房門。
袁宏凱在組員們心中向來是沉穩老練的代名詞,小宋從沒見過袁處臉上露出過這樣奇特的表情。
尤其是袁處一把將那個竹木手鐲抓在手裡的樣子。
疑惑、激動、不可置信、糾結、後怕,小宋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能在一個人的臉上同時看到這麼多的情緒積累。
作為老刑偵,袁宏凱的記憶力相當不錯。
略顯僵硬的將這個竹木手鐲拿到手裡,其實在第一眼他就認出這個東西與之前看到的那個竹木手鐲絕對出自同一人之手。
竹木手鐲的打磨方式、款式、刻刀筆法,一模一樣!
老領導家客廳裡的那個只是包漿更重一些。
他仔細觀察著竹木手鐲上的每一絲地方,同時回憶著那天他在京城看到的手鐲細節。
只是越看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記得當時老領導家的工作人員介紹過——這個手鐲是蘇區第三次反圍剿突圍時,老首長的戰友送給他的最後禮物。
可......竹木手鐲的製作者不是已經犧牲了麼?!
難道是家傳手藝?那家人還有其他支脈在?
不、不對,兩個手鐲的雕刻、字型習慣完全一致!
這就是同一個人做的!
小宋抓著電話呆呆的看著自家領導。
“袁處,是不是這個手鐲裡藏著貓膩?那我立即通知五角寨那邊把這個陳米蘭給控制起來~!”
袁宏凱搖搖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小宋,你繼續給五角寨打電話,但不提那個陳米蘭,只要張清菡的詳細資料,主要是她的社會關係!至於為什麼,讓他們不要多管。”
......
竹木手鐲靜靜的躺在袁宏凱的辦公桌上。
手邊的菸灰缸裡已經積累了西五個菸頭。
袁宏凱拿著小宋寫下來的張清菡資料,一首處於糾結之中。
“1960年在滬城郊外被遺棄,後被養父張三灣收養。張三灣......,無業,今年五十九歲,滋.......,籍貫湘省!”
“......其他資料呢?這個人1960年以前的檔案怎麼都沒有?!”
在一邊辦公桌上忙的小宋聽到領導的疑問急忙解釋。
“我打長途去問過滬上街道,說是1966年的時候資料庫被點著了好幾個,這個張三灣以前的檔案也在裡頭。”
“可這個老頭是個無業遊民,檔案几乎用不上,那時補齊資料的工作人員又是看成分上崗的二把刀,居然就隨手給張三灣記了個1960年災荒年農民進城的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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