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確實有個妹妹“嫁”去了溪金縣,還是他親手賣給溪金縣的某個大佬做的妾。
姨娘的女兒做姨娘,在他看來天經地義。
要不然警署司機的位置哪裡輪得到他?
最近溪金縣那邊傳來各式各樣的訊息,說赤白兩軍在那裡混戰。
這讓老吳心裡有些不安,他生怕那位大佬和自己的便宜妹子沒了,讓自己在警署裡沒了支撐。
所以張三灣精準的渾水摸魚這一喊,讓他頓時愣了神。
——難道溪金那邊真的完了?就剩個便宜外甥討飯來找自己?那他家那麼大的家業……都沒了?!
老吳心思百轉,盯著滿臉烏黑的張三灣仔細打量。
給足了某個心黑手毒的半大小子摸到他身後的機會,高高舉起不知哪家的門栓重重的砸在了他後腦勺。
浩伢子這一下是卯足了力氣砸的,老吳兩眼一翻首挺挺倒了下去。
兩人動手的地方並不偏僻,所以老吳壓根沒怎麼防備。
但之前白軍和警察把周圍百姓都趕去了的刑場,給兩個雞賊的小子創造了足夠動手環境。
周圍的院門幾乎都是半敞著的,顯然主人被迫離開時都顯得極為匆忙。
張三灣和浩伢子卯足吃奶的力氣將肥胖的老吳拖進一處院落的柴房,找到幾根繩子將其五花大綁起來,然後用他的臭襪子將他的嘴塞了個嚴嚴實實。
兩人從老吳身上搜到一根警棍和一把車鑰匙,還有一把帶鞘的匕首和大半包香菸。
外加一塊半舊的懷錶,兩塊銀大元和幾張地方票。
張三灣盯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幾圈,腦子裡又有了一個主意。
刑場上,第一個倒在血泊裡的是一個農夫樣子的漢子。
從他的外表和手腳上的老繭可以看出,這個人就是一個終身種田的農家把式。
可就是這樣往日隨日可欺的人,在被行刑官用手槍頂著腦門問到最後一句“招不招供”時,卻只是咧著嘴笑著。
“我家祖祖輩輩跪著幾多年?而今就望崽女能企(站)起來望下風景。死了就死了……”
槍聲響起,農家漢子悶頭倒地,臺下一片驚呼。
而臺上另外六個帶傷的人卻紛紛抬起頭來,雖然其中有人渾身都在顫抖,卻始終沒有走向那所謂自新的簽字臺。
“下一個!”
這回被拖出來的是個年輕學生一樣的青年。
渾身是傷的他一首在發抖。
行刑官早就注意到他了,認為這是個絕好的突破口。
可當手槍頂上年輕人腦門的時候,年輕人的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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