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寧剛要起身,卻被張三灣伸手壓住肩膀。
在他的感應中,周大嬸根本沒走遠——這個人正屏氣凝神地藏在一處灌木中,死死地盯著那棵樹的位置。
足足過去三分鐘,周大嬸這才起身離開那處灌木叢。
張三灣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有點不對勁啊。
他領著顧曦寧小心翼翼來到那棵樹附近,先隔著西五米的距離繞著樹轉了一圈。
呵呵,果然有問題!
樹根附近幾片被松針隱蔽釘在地上的樹葉隱隱組成一個不規則的圖形,若是自己毫不知情地踩上去,樹葉完整度和圖形形狀肯定會發生變化!
張三灣嘿嘿一笑,輕輕扯了扯顧曦寧,帶著她摸到了那片灌木叢附近。
果然,他很快在灌木叢附近找到了幾根斷裂的樹枝。
這幾根樹枝看似是隨意掉落的,但斷裂口都指向了灌木叢。
MD!
張三灣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讓跟在他身後的顧曦寧忍不住咬了咬嘴裡的樹枝——她從小受到的教養這些天一首在受到衝擊,營地裡雖然有文質彬彬的叔叔阿姨,但更多的是如同張三灣一樣喜歡沒事爆粗口的人。
張三灣盯著藏在灌木叢葉間的一根土布絲線有些撓頭。
很明顯,那個女人在這處灌木叢裡留下了什麼,否則不會在灌木叢葉間留下如此隱秘的預警裝置。
顧曦寧點了點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
見張三灣點頭讓開位置,顧曦寧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絲線,一點一點的解開絲線在灌木叢枝葉上的打的死結。
脆弱的絲線在灌木叢葉間打了三個死結,但在片刻之後,張三灣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丫頭的手指頭真的好靈活!!!
纖纖細指靈動如翻花蝴蝶般,也就二三十個呼吸的時間,她居然將整條脆弱的絲線完好無損地解了下來。
灌木叢的根部土壤裡果然插著另外一個鉛筆粗細的小竹筒!
很顯然這女人在之前位置留下的小竹筒是顆煙霧彈。
顧曦寧仔細打量了一下小竹筒,伸出象牙般的指甲輕輕掐住了小竹筒開口處藏著的半根頭髮絲。
短短的頭髮絲被輕巧地抽出來放在一片樹葉上。
兩人終於看到了周嬸子留下的紙條。
“方向興國,今晚動身。被俘的劉專員己經開始招供,本組沙龜有暴露風險,另溪金潛伏小組路經本縣曾被別動隊接待,十分危險!建議立即動手處死變節者。水駝留字。”
看完紙條,顧曦寧小心翼翼將紙條塞回去,頭髮記號復原……
張三灣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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