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冰廠工會辦公室。
在座的一共有七個人,人人臉上都掛著凝重。
會議桌上放著厚厚幾疊陳舊的文章考卷,考卷邊上是七八份人事檔案。
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長帶著兩名幹警在奮筆疾書,製冰廠二把手老杜又點燃了一根菸,臉色黑得嚇人。
廠裡出了這種醜事,他的臉色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且主管部門和協管部門的領導都在現場,更是讓他無法干涉發揮一二。
製冰廠主管單位區輕工局的副局長老季在和工業交通局副局長老黃說話。
在寥寥數語間,兩人己經給這個事件基本定了性質。
“老黃啊,線索是你們局裡提供的,如今事實己經查明,我看主要責任還是製冰廠之前那個人的問題。”
那個人指的是製冰廠前任一把手,早在一年半前就己經被處理,甚至還在幾個月前去世,在輕工局看來是最合適的黑鍋接盤俠。
黃東國掃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製冰廠二把手,眼皮微耷,似乎對這個提議有些不置可否。
當年篩選有文采的預備知青,想要調換分數和考卷,根本不是那個人一人能搞定的。
製冰廠內負責閱卷的、統分的和人事建檔的,一個都跑不掉。
其實黃東國堅持嚴查的態度也是沒辦法,誰讓最後查出來被替換文章的人居然不是自己兒子。
若自己兒子是受害人,那他還可以體現一下風度,以避嫌為由給製冰廠讓讓步。
但偏偏被替換的不是自己兒子,而是另外一個姑娘。
那推動查卷工作的自己就沒理由軟化態度,否則外界會怎麼看自己?
——感情你老黃推動這個案子複查,只是為了自己兒子,一旦查不出不是自己兒子就打退堂鼓?
他老黃維持了幾十年的人設可就全塌了。
“這個事的性質很惡劣,那個人雖然己經不在世了,但該有的問題還是需要徹底查清,另外,通知嚴崇禮的單位了沒?”
輕工局副局長斂去笑容點點頭。
“基本事實查清後,己經通知了工商局那邊。他們局裡成立了一個專門小組來對口,己經對嚴崇禮進入停職稽核流程。”
“涉嫌行賄、違揹人事制度、損壞工廠考試公正性,正在一條條的落實。”
說完這幾句話,輕工局副局長看了看手錶。
“看看時間,估摸著這位被調換考分的考生家長就快到了。”
“現在你們廠裡是什麼意見?”
製冰廠二把手遲疑了幾秒才回答。
“兩位領導,我們廠裡也商量過。這個嚴小梅的工作崗位是肯定要收回的,做開除處理,記入檔案。在法律方面的責任由派出所的同志負責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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