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見自己的手被攔住，便覺得臉上有些下不來。
“張老哥，幾個生煎而己，怎麼這麼小氣？”
張三灣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麻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閨女那個“因病返城”的知青朋友魏瑤秀住的街巷，似乎就是這老小子活動的範圍。
“老王啊，這幾個生煎請你吃沒有問題，但你得幫我一個小忙。”
王麻子當即借坡下驢，撿起一個生包就塞進嘴裡，嘴裡含糊不清地隨口回應。
“好說好說，張老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這話說的很順嘴，但小老頭根本不信。
王麻子的隨口應承要能當真，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是這麼回事，我閨女不是在滇南插隊嗎？她有個同屋的室友因病返城了，也不知道這姑娘最近病情怎麼樣。”
“我家孩子心善，上次來信還專門提過這件事，讓我抽空去她家看看。”
“哎，可我最近事多，腿腳又不太靈便。再說了，那一片是你的區域，我貿然去也怕你誤會。
今天剛好遇到你，就想著請你幫我去上門問問。
得個準信了，有空再回來告訴我就成。”
王麻子一聽，這事兒簡單吶。
自己收廢品的時候順路就能辦了，說不準那家人還得請他喝茶吃糖。
“行啊，”又是一個生煎入嘴，王麻子拍了拍胸脯，“這戶人住哪？那姑娘叫啥名？我順路就幫老哥你辦了。”
“柳春巷21號。魏家，姑娘叫魏瑤秀，算起來今年應該二十了。
對了，我閨女說她家父母愛拌嘴，你私下也打聽打聽如今和睦了些沒。”
張三灣將兜裡剩下的半包飛馬煙遞了過去。
王麻子急忙點頭接過，斜眉彎眼地笑起來。
“老哥啊，你家閨女看來不只是人長得漂亮，這心地也善吶。”
“行，我大概明天下午就會去那邊收舊貨，最遲後天給你回信。”
小老頭知道魏瑤秀那樁子“秘密”根本瞞不住認識張清菡的王麻子。
而這個王麻子又是最心黑貪財的主，一旦被他抓住了魏家人的那個把柄，那魏家人可就有的受了。
小老頭蔫壞地笑了笑——偷自家閨女的中專名額，要是首接舉報也太便宜那家人了！
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欸，老哥，我給你提個醒，”王麻子吞下最後一隻生煎包，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聽說最近上頭某個單位在尋咱們這些早年收破爛的，八成是要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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