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發白一怔：“你說他啊？你們認識？那是我師兄。聽說他後來去當警察了。我還有個師兄叫陳友，改行炒糯米飯了。”果然，這是一個糅合了其他電影的綜合世界。
“我們警局有個叫忠伯的，好像以前也是做道士的。”金麥基在旁邊插了一句。
“是麼？”鍾發白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很多年沒見過像樣的鬼物了。今天本來想活動活動手腳，結果鬼王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你們幾槍打成了灰。”他看了一眼周華的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我還是回去經營我的雜貨鋪吧。”
芬妮這時從後面走上來：“道長，對我們來說，還是不要遇見鬼的好。我寧願今晚沒經歷過這些事。”
鍾發白轉頭看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說得對。是我執念了。”
他朝幾人拱了拱手，夜風捲起他衣襬的一角：“我家就在附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以後——”
“沒有以後。”金麥基和孟超異口同聲。
鍾發白被逗笑了，擺了擺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進了巷子口的陰影裡，腳步聲在空曠的土路上越走越遠，最後徹底聽不見了。
金麥基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顛了顛，駛出坑窪的土路。後視鏡裡，那棟破舊的小樓一點一點變小，像一滴墨被夜色漸漸稀釋，最後徹底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邊緣。
局長辦公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阿信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單手按著那份報告，目光從金麥基掃到孟超，又從孟超掃到周華，最後落在芬妮臉上。他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然後往椅背上一靠。
“這種手法實在是太低能了。”他的語氣說不上憤怒，倒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侮辱了智商，“抓不到賊就說撞到鬼——我要你們警探幹什麼？乾脆請個抓鬼的回來當差好了。”
金麥基張了張嘴，被芬妮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局長，請你相信我。”芬妮上前半步，站得筆首，語調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我出身在一個理智的家庭，受的教育也很科學化。其實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和你一樣，根本不信這種事。”
她頓了頓。
“但是昨晚從頭到尾我都參與了——女教師屍體的變化、那棟樓裡發生的事，我都親眼看見了。我可以作證，她確實是被那種東西殺死的。”
阿信局長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在芬妮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幼稚。”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與其說是反駁，不如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爸是個道士，我媽是個乩童，我從小就有陰陽眼——我現在住的地方，以前就是停屍間。”
他攤開手，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要是有鬼的話，我為什麼看不見？”
金麥基和孟超面面相覷。這個資訊量太大了——局長的爹是道士？媽是乩童？住停屍間？這什麼家庭啊？
阿信局長哼了一聲，把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桌上。
“如果你們幾個堅持有鬼——行，麻煩你們抓一個來給我看看。抓到了，在下就心服口服。”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金麥基和孟超下意識地看向周華，芬妮也微微側過頭。周華面不改色，但心裡己經在飛快地轉：三宅大佐被打成灰了，女鬼也被芬妮扎沒了，他上哪兒再抓一隻去？
“那個姓鐘的道士……”阿信局長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食堂吃什麼菜，“現在住哪裡？”
周華報了地址。
阿信局長聽完，沒重複，也沒拿筆記。他點了點頭，然後把那份報告往抽屜裡一收，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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