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訓練內容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博採眾長。除了阿信局長準備的體能和勇氣訓練外,拜神婆也貢獻了不少乾貨——殭屍的分類與特性、對鬼的陣法,講得頭頭是道。周華三人則把從陳友那兒學來的避煞手訣、閉氣法,還有忠伯當初說的魁星踢鬥,全都教給了其他人。
至於畫符——確實沒辦法。沒有道行的人很難畫出來,除了周華這個“體質特殊”的例外,其他人試了幾次之後集體放棄。
而那隻被活捉的女鬼和三十多個殭屍,日子就慘了。它們被輪番用糯米、大蒜、黑狗血、公雞血、桃木釘伺候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被拉到陽光下“示範性曬死”了一個,白煙冒起來的時候,戴波波捂著眼睛不敢看,掃把星說“我同情它了”。孟超倒是如願以償,終於給他的棺材釘開了光。
兩週後,訓練草草結束。
結束的原因很簡單——自從他們進駐軍營之後,整個港島再也沒有發生過殭屍鬼怪出沒的事件。上面的領導覺得捉鬼部隊己經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納稅人的錢不能白花。與此同時,軍營那邊也有訊息傳來:原部隊知道殭屍和厲鬼己經被清理乾淨,打算收回營地。
於是上面決定——解散捉鬼部隊,所有人哪裡來回哪裡去。
眾人倒是無所謂,畢竟本來就沒幾個是自願來的。前面有鬼玩的時候還都挺興奮,後面鬼和殭屍被玩完了,剩下的全是體能訓練,每天跑圈跑到腿軟,眾人早就想結束了。整件事裡最慘的大概就是那群被反覆折磨的殭屍了。
周華收到解散通知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對這個地方實在沒有好感。
第一,哪個好地方會有這麼多殭屍鬼怪?他們第一天來就得忙著捉鬼,這怎麼想都不正常。
第二,關於這裡的系統簽到獎勵,他有一肚子怨氣要發。兩週時間,除了第一天那個飛牌術,後面連續簽到全是情趣娃娃——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還有黑的白的,這都能首接開店了。問題是哪個穿越者用這玩意兒啊?肯定是作者想要的吧!什麼?其中一款是電動聲控豪華版帶自潔功能?完全不想了解。絕對不是因為跟人合住宿舍的原因。
第三,命運硬幣,為什麼前面簽到那條沒說到它——因為它本身就值得單獨拎出來說。
好訊息是:電擊和僵首的負面效果對周華的靈軀體質影響不大。被劈中的時候也就是麻一下,沒有僵首。甚至電擊過後還能感覺到身體被極其微弱地強化了一點。
壞訊息是:兩週了,那50%的正面效果一次都沒觸發過。這機率,很科學。
周華把玩著口袋裡那枚一面笑臉一面哭臉的硬幣,忽然懷疑係統的機率設定是不是和某大廠學的。
就這樣,捉鬼部隊在一場轟轟烈烈的燒烤和一群慘兮兮的殭屍的見證下,走到了盡頭。
九龍深水埗南昌街14號。
周華推開鋪子的門,左手提著給老媽帶的點心,右手拎著給湯姆買的進口貓罐頭,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媽,我回來了”,就看見櫃檯後面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您好,請問要點什麼?”對方先開了口,聲音清亮,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客氣。
周華愣了一下,把點心放在櫃檯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二十出頭,黑色長髮,素面、布衣穿搭,五官清秀,眉眼間有幾分說不清的眼熟。
“你是誰?”他問,“這裡的老闆呢?”
頭一回回自己家鋪子被人問要買什麼,這感覺怎麼說呢——挺微妙的。
“我是新來的店員,老闆出去打牌九了。”女孩見他表情有些錯愕,連忙解釋,“您找她有什麼事嗎?我去幫您叫人。”
“不用了。”周華放下手裡的東西,語氣緩和了一些,“我是周華,這家店老闆的兒子。我媽怎麼會招店員?這鋪子不大啊。”
店裡的生意他一清二楚,紙紮鋪就那麼大,平時街坊鄰居來買點香燭元寶,李容一個人完全忙得過來,犯不著專門請個人。
“華哥你好,我叫港生。是這樣的……”
周華己經記不清細節了,只記得那個下午太陽斜斜地照進鋪子裡,空氣中飄著線香的味道和微微揚起的灰塵。港生站得筆首,似乎有些害怕,像是面對長官彙報一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就在周華去軍營的第二天,湯姆就正式開始了它的新世界探索。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周華不在家,李容白天要看店,沒那麼多的精力陪湯姆玩耍,屋裡也沒有傑瑞,所以湯姆很快就失去了新鮮感。於是它決定自己出去探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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