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江月吃完早食,便由著紀子安執起她的手,用布巾擦乾淨。
想著剛在院裡的紀嬌嬌模樣,江月開口說道。
“紀大哥,嬌嬌嫁去國都,你捨不得吧?”
紀子安看著江月微笑,將布巾放到一旁,拉起她的手輕捏。
“我確實是有些不捨,但我更想她過得好,能看著她嫁給兩心歡喜之人,我甚是高興。與之相比,那些不捨就算不得什麼了,我…最盼她好。”
江月聽著,伸手撫了撫紀子安的臉, “放心,彥文哥性子溫和,定不會欺負嬌嬌。”
紀子安有些難言,這…,“其實……依嬌嬌的性子,我倒是有些擔心彥文。”
江月嘴角抿了抿,終是跟著笑笑,他說得也…在理。
“以後我們常去國都,嬌嬌也能時常回來,見一面很是容易。”
知道江月是在寬慰自己,紀子安歡欣應了句‘好’。
“等他們明日一走,我便帶你去郊外賞春?”
“好啊,那我今晚多做些應景的花花餅子,過幾日我們再去別處逛逛,我還能再休息半月呢……”
江月和紀子安在屋裡說得熱鬧,院裡的紀嬌嬌和沈彥文卻是無言……
周圍過於安靜,紀嬌嬌有些不自在,起身坐回對面。
剛一坐下,便看到沈彥文直盯著她…傻樂。
“嬌嬌,你真願嫁於我?”
說完,沈彥文好似知曉紀嬌嬌心思般,並未等她回答,兀自傻樂著。
對面的紀嬌嬌見狀,只覺他呆愣,心頭卻也抑制不住地歡喜,跟著嘴角彎彎。
“你就這般高興?”
被紀嬌嬌這般直問,沈彥文稍有羞意,不過稍稍一瞬後,他便堅定點頭,看著她說道。
“我盼這日,實是盼了許久。”
沈彥文說得真切,想起以前在書院的日子,臉上笑意更濃。
他的性子平和沉悶,又是半道來得國都,而他的同窗們大多自小一同玩樂,一同長大,與他這個半道出來的同窗,似乎處不到一塊兒。
不過除開這點,他在書院其實過得挺好,講學的夫子負責又有趣,而他想認真研習功課時,也並無旁人打擾……
直至某個中午,有個臉生的‘小公子’,對著他笑意盈盈,誇他是一個好人。
從那日起,沈彥文的日子還是同往常一般平淡,卻又添了些熱鬧,他總會在某個中午,碰上那個不小心撞人的小公子。
但日子久了,見得多了,他便知這句‘不小心’裡都是刻意,也愈發覺得那個小公子面上的得逞之意甚是明顯,讓人見著好笑。
因著這般,他每日最期盼的事兒便從多上一堂課,變成了多見那個‘小公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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