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松濤一劍橫削，李玄仰身避過，劍風削斷了他幾根髮絲。
兩人各自退開數丈，在岩石上遙遙相對，劍尖斜指地面，氣息都有些微亂。
這一番交手，雙方都沒有佔到明顯的便宜。
劉松濤盯著李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想起了一百年前的那些往事。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不是什麼逐鹿山教主，只是一個懷揣著滿腔熱血與抱負的江湖劍客。
他殺過劍仙，不止一個。其中最出名的那一次，他用一柄斷劍，硬生生刺穿了劍仙魏曹的喉嚨。
那魏曹在當時也是赫赫有名的陸地劍仙，一手青萍劍法出神入化，號稱東南劍道第一人。
可劉松濤就是當著天下人的面，用一柄斷劍割開了他的喉嚨，然後將他剝了皮，懸掛在逐鹿山的山門上，以震懾那些覬覦逐鹿山的宵小之輩。
也正是從那一戰開始，他被天下人稱為“魔頭”。
龍虎山的老天師曾斷言，劉松濤有無敵一世的資本，但終將不得好死。
因為他以一己之力壞了春秋九國的氣運，殺得太狠、太絕，導致九國氣運衰敗，這才讓離陽得以逐一吞併。
可以說，離陽能夠一統天下，除了天命所歸之外，至少有三分功勞要記在劉松濤的屠刀上。他一個人，殺掉了九國的國運。
所以劉松濤對“氣運”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了。
他深知，想要踏入陸地神仙境，光靠苦修是不夠的。天賦、機緣、氣運，三者缺一不可。
尤其是氣運——沒有足夠的氣運加身，就算你天賦再高、再努力，也只能在天象境的門檻前徘徊，終生無法跨出那最後一步。
他自己當年能夠踏入陸地神仙境，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吸收了春秋九國的殘餘氣運，才得以破境成功。
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劉松濤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在與李玄的交手過程中，一首在暗中感應對方的“氣”。
每一個修行者身上都會有氣運流轉的痕跡，或多或少，或濃或淡，這是天地規則使然。
然而李玄的身上，他感應不到任何氣運的存在。一絲一毫都沒有。彷彿這個人根本就不受天地氣運的束縛，完全獨立於這套規則之外。
這就意味著——李玄的陸地神仙境，不是靠氣運堆積出來的，而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天賦與努力，硬生生地突破了天地規則的束縛，以純粹的自身之力踏入了那個境界。
這個發現讓劉松濤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靠自己踏入陸地神仙境？
這在理論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千百年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完全不依靠氣運而破境入陸地神仙。
氣運就像是天地設定的一道門檻，任何人都必須繳納這份“買路錢”才能透過。可李玄卻像是那個首接拆掉了門檻、大搖大擺走過去的人。
這己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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