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玉璽對我沒什麼用，你喜歡就拿去吧。”
“就當……還你一個人情。”
曹長卿愣住了。
他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看透了世事變幻的眼睛，此刻竟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這樣？
就這麼答應了？
他準備了滿腹的說辭，準備了足以讓任何人心動的交換條件，甚至準備了一套萬一談不攏的備用方案——結果全都沒用上。
李玄看著他這副少見失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從書架上隨手抓起那方白玉雕龍的玉璽，像扔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樣，輕輕拋給了曹長卿。
“接著。”
曹長卿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冰涼觸感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低頭看著掌中那方象徵著離陽皇權的玉璽，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曹長卿捧著那方玉璽，久久無言。
白玉雕龍，觸手溫潤，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其中緩緩流淌。
這便是承載了離陽皇朝三百一十西年國運的傳國玉璽，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甘願為之粉身碎骨的至寶。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李玄，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可知道，這玉璽承載著一個皇朝的氣運？”
李玄靠在竹椅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聞言笑了笑，隨口答道：“知道啊。”
“那你為何……”
“因為對我來說，那玩意兒沒啥用。”
李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他望著竹廬頂棚上漏下來的幾縷月光，目光中透出一種曹長卿看不懂的東西——那是一種超然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疏離感。
他本就是穿越者。
他不受這個世界的天地規則束縛。
他也不沾這個世界的因果氣運。
離陽的三百一十西年國運也好，天道庇護也罷，對他來說都不過是書上寫的幾行字罷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既不是為了爭霸天下，也不是為了改朝換代，他只是想好好地活一回，順便看一看這江湖的風景。
氣運？命數？天命？
那都是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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