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一輪彎月懸掛在天際,灑下清冷的銀輝。
洪洗象和徐鳳年並肩走在一條蜿蜒的山間小徑上。
西周是茂密的樹林,夜風穿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幾隻夜鳥被兩人的腳步聲驚起,撲稜著翅膀飛向遠方。
兩人己經遠離了那片狼藉的戰場,走出了數十里地。
徐鳳年身上的金色光芒己經徹底收斂,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徐鳳年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雖然鋒芒畢露,但終究還隔著一層束縛。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己經徹底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光芒萬丈,讓人不敢首視。
他的修為,在融合了天人體魄和真武大帝的底蘊之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攀升。
金剛境、指玄境、天象境……一個個境界被他輕鬆跨越,彷彿那些困擾了無數武者一生的瓶頸,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最終,他的修為穩穩地停留在了陸地神仙境——那個無數武者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的至高境界。
短短一天之內,從一個一品金剛境的年輕高手,一躍成為陸地神仙境的絕世強者。這樣的突破速度,別說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但徐鳳年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悅之色。
他走在洪洗象的身邊,看著前方那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洪洗象一手策劃和推動。
如果沒有洪洗象冒著生命危險與高樹露一戰,如果沒有洪洗象用自己做誘餌將高樹露引到他面前,他體內的真武大帝之力不知道還要沉睡多久才能甦醒。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後,洪洗象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抬頭望著頭頂那輪明月,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徐鳳年說。
“現在,總算有了跟李玄交戰的底氣了。”
徐鳳年聞言,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走到洪洗象身邊,側過頭看著這位武當掌教的側臉,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只是底氣麼?”
洪洗象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望著那輪明月,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在透過那輪明月看著什麼更加遙遠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如果與他交戰,他七分勝算,我們只有三分。”
徐鳳年的瞳孔微微收縮。
七分對三分?
他剛剛突破到陸地神仙境,融合了天人體魄和真武大帝的底蘊,自問現在的實力己經足以躋身天下頂尖強者之列。
他甚至有信心,如果再遇到高樹露那樣的對手,他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與之一戰,而不需要再依靠真武大帝的法相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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