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步行者的包機落在印第安納波利斯。舷窗外飄著冷雨，跑道燈被水汽拉成長線，機艙裡卻沒人急著起身。
小奧尼爾右腿架在軟墊上，膝蓋外側還裹著冰袋。隊醫拆下固定帶時，他吸了口涼氣，手掌重重按住座椅扶手。
“別擺這副臉。”米勒把行李包甩到肩上，“只是去做核磁，不是送你去參加退役儀式。”
小奧尼爾抬頭瞪他，剛要開口，凌易已經把掉在地上的護膝撿了起來。
“檢查完再逞強。”凌易將護膝放回他腿邊，“醫生說停，你就停。”
“你什麼時候成隊長了？”小奧尼爾嘴上頂了一句，卻沒把護膝推開，“先管好你的腰。拜納姆那一下，我隔著半個球場都聽見了。”
凌易活動兩次後背。
“還能蓋人。”
小奧尼爾：“……”
阿泰斯特從後排擠過來，認真打量凌易幾秒，“你這判斷傷勢的標準，是不是隻有能不能把人扇出去？”
“還有能不能把你按住。”
機艙前排先靜了一瞬，接著爆出一陣笑聲。阿泰斯特張了張嘴，最後拎起包就走，嘴裡唸叨著自己遲早要把這筆賬記進更衣室罰款表。
兩個小時後，檢查結果送到訓練館。
隊醫把核磁片插上燈箱，白色骨骼影像在暗室裡亮起。小奧尼爾坐在摺疊椅上，右腳緩慢點著地板，卡萊爾抱著手臂站在旁邊。
“右膝軟骨挫傷，沒有韌帶撕裂，也沒有結構性損壞。”隊醫用筆點了點片子，“休息三場，之後複查。”
小奧尼爾的腳停了。
“三場太多。”
隊醫收回筆，“你要是想把三場改成三週，可以繼續講價。”
凌易靠著牆，將那隻護膝在掌心翻了一面，“聽他的。”
“你當然說得輕鬆。”小奧尼爾盯著他，“接下來打太陽和小牛，禁區全得你補。等你跑到吐，別來拿我的氧氣瓶。”
“你先買。”
小奧尼爾氣得笑了一聲，把護膝朝凌易丟去。凌易單手接住，沒有還回去，只隨手塞進訓練包側袋。
這動作讓小奧尼爾抿住嘴唇。
他低頭整理褲腿，過了幾秒才說道：“替我看住籃板。戴爾頂中鋒，卡位壓力會很大。”
凌易拉上拉鍊。
“知道。”
……
當天下午，訓練館錄影室的窗簾全部拉死。投影幕上掛著未來七天的賽程，太陽、小牛和國王三個名字排在一起，紅筆畫出的線幾乎連成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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