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康塞科球館的走廊擠滿了工作人員。
轉播車裡,各國解說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邊記者不斷盯著更衣室門口,等著看誰會第一個走出來。
步行者更衣室裡,最響的卻是醫用膠帶撕開的聲音。
隊醫檢查完凌易的右腿,把新肌貼壓在舊痕旁邊。“你剛才有兩次落地偏向左腳。疼到什麼程度?”
凌易把鞋帶拉緊,“還能跑。”
“我問的是疼。”
“跑起來再告訴你。”
隊醫沒有接話,伸手檢查他的膝蓋。凌易坐著沒動,等對方收手,才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
小奧尼爾在另一張長椅上,看見他的動作,慢慢把自己的護具扣緊。
“你下半場少來禁區。我能替福斯特頂幾分鐘。”
凌易回頭,“你先跟隊醫談好那幾分鐘。剛才傳給你的球,你落地都站不穩。”
小奧尼爾把最後一道搭扣壓實,“所以下次傳低一點。”
門邊的阿泰斯特笑了一聲,隨即牽動額頭傷口,趕緊收住表情。
卡萊爾等隊醫檢查完,才把戰術板轉過來。
“他們上半場緊逼沒搶到多少球,下半場會改。他們知道凌易的腿不舒服,一定要逼他連續變向。”
米勒接過戰術板上的磁鐵,將自己放在後場,“那我多接一段,至少讓他過中線前少跑幾步。”
凌易沒有去動磁鐵。
“帕克一直等我往左走。他看見我減速,下一次會壓得更近。”
卡萊爾抬起筆,“你要引他上來?”
“先讓他贏一步。”
屋裡靜了一下。
阿泰斯特走近戰術板,“你說的贏,是他以為自己過了你,還是你真打算讓他過?”
“他過來,我把球給你。”
“那我可得提前問清楚。”阿泰斯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是讓我運,還是讓我傳?”
米勒把他的磁鐵推到中線另一側,“接球就給我。你今天那記高吊球已經夠醫生忙了。”
外面的入場提示音響了第二遍。
卡萊爾收起戰術板,目光在小奧尼爾的護具和阿泰斯特的繃帶上停了停。
“誰疼就說。沒人需要靠瞞著傷打完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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