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血腥氣還未散盡，蘇清歌已經帶著願意留下的弟子重新登記造冊。
李雲天站在大殿前，負手而立。玄天宗老祖墨淵站在他身側，蒼老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道友，事情已經辦完，該走了吧？”墨淵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逐客的意味。
李雲天沒有急著回答。他轉過身，看著墨淵，緩緩開口，“墨淵道友，我想請你做李家的客卿長老。”
墨淵眉頭一皺，“道友在說笑？”
“不是玩笑。”
“玄天宗已經歸附李家，但道友畢竟是化神期。屈居附庸宗門，未免委屈。客卿長老，不受宗門日常事務約束，只需在李家需要時出手相助即可。”
墨淵搖了搖頭，“老夫活了幾千年，從未給人當過客卿。況且，道友今日殺我宗門弟子，廢我宗門宗主，老夫沒有與道友翻臉，已經是看在道友實力的份上。想讓老夫為李家效力？絕無可能。”
“道友卡在化神中期多久了？壽元還剩多少？”李雲天淡淡道。
墨淵臉色垮了下來。他修煉至今，已經快到大限。化神期修士的壽元雖然長達數千年，但他早年受過暗傷，根基受損，壽元比同階修士短了一大截。。
“道友想說什麼？”墨淵冷冷道。
李雲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開啟瓶塞。一股濃郁至極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墨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五階破境丹？”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僅是破境丹。”李雲天將玉瓶遞過去，“這枚丹藥，可助化神中期修士突破至化神後期。道友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墨淵接過玉瓶，手指微微發抖。有了這枚丹藥，他至少有五成把握突破化神後期，壽元大增。
“道友想要什麼？”他抬起頭，看著李雲天，眼中的戒備少了幾分。
“我剛才說了，請道友做李家的客卿長老。”李雲天道，“不僅如此，李家未來還會煉製更高階的丹藥。只要道友真心效力，化神後期不是終點，煉虛期也不是沒有可能。”
墨淵的呼吸急促起來。煉虛期？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但我有一個條件。”李雲天說道。
“什麼？”
“我需要道友放開識海，讓我種下一枚魂印。”李雲天淡淡道。
墨淵臉色一變，“你……你要在老夫體內種魂印？”
“對。”李雲天點頭，“這樣我才能放心。魂印在我手中，是為了防止道友反悔，或者做出對李家不利的事。你不必擔心，只要你不做出有損李家的事，總有一天會還你自由。”
墨淵想了很久。自己被困在化神中期上千年寸步難進，還有日漸枯竭的壽元。最終，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老夫答應你。”
他閉上眼，放開了識海的防禦。李雲天伸出手，在指尖凝聚出一枚紫金色的魂印，輕輕按入墨淵的眉心。魂印沒入識海，與墨淵的神魂融為一體。從這一刻起，他的生死，就在李雲天的一念之間。
墨淵睜開眼，看著李雲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主上。”他第一次改了口，“老夫這條命，就交給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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