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戰場上,戰鬥還在繼續。
幻祀死了,但數十萬魔族大軍還在負隅頑抗。白墟、鳳耀、海皇、方行、龍淵、無塵、靈犀等真仙率領聯軍,正在追殺殘敵。
白墟的九條狐尾已經血跡斑斑,但他的眼中滿是戰意。他一掌拍出,將數百個魔族拍成肉泥。他的衣袍被鮮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魔族的。
鳳耀的赤金色火焰已經不如開始時那般熾烈,但他的羽翼依然展開,每一次扇動都有魔族被火焰吞噬。他的嘴角掛著血跡,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海皇已經傷痕累累,鱗甲碎裂了大半,但他依然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怒吼一聲,將周圍的魔族震飛。
方行躺在擔架上,被兩個弟子抬著,他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殺……”
龍淵的左臂已經斷了,他用右臂揮舞著龍爪,將一個個魔族撕成碎片。他的身上滿是傷口。
無空手與魔族近身搏鬥,每一拳都帶著太虛宮的玄妙道韻。他的嘴角掛著血跡,但眼中沒有一絲退縮。
靈犀真仙救治傷員,她的衣袍被鮮血浸透,有魔族的,也有聯軍修士的。她滿是疲憊,但她的手沒有停過。
琴音古琴橫在膝上,手指撥動琴絃。她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但始終沒有停下。音波化作利刃,將成片的魔族斬殺。
玄子站在戰場中央,以身為陣眼,佈下了一個簡陋的殺陣。他的七竅都在滲血。
聯軍修士們與魔族大軍廝殺在一起,誰也不肯退。一個倒下了,兩個衝上來;兩個倒下了,十個衝上來。殺不完,殺不盡。
“魔族的真魔已經全滅了!”白墟厲聲喝道,“他們群龍無首!殺!”
“殺!”聯軍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
魔族大軍終於崩潰了。他們開始潰逃,有的朝四面八方逃竄,有的跪地投降。聯軍追殺百里,斬敵無數。
白墟站在屍山血海上,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長出一口氣。
“贏了……”他的聲音沙啞,眼中湧出了淚水。
鳳耀落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贏了。”
海皇從巨鯨形態化為人形,渾身是傷,但咧嘴笑了,“本座這把老骨頭,還沒散架。”
方行躺在擔架上,聽著遠處傳來的歡呼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閉上了眼。
龍淵用僅剩的右臂擦了擦臉上的血,看著戰場,沉默不語。
無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靈犀真仙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生命之泉。無塵接過,一飲而盡。
琴音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藥塵走過來,幫她把碎裂的琴絃換好。玄子癱坐在地上,陣法的反噬讓他的神識受創,但他的眼中滿是笑意。
“贏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贏了!”更多的人跟著喊。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如同驚雷,在戰場上回蕩。
李雲天站在通道下方,看著遠處的戰場,看著歡呼的聯軍,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