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一行人在青州最南端的一片靈山前降落。
李雲天遠遠地就看到了素女閣的全貌。七座山峰如同七柄利劍直插雲霄，山體通體覆蓋著蒼翠的靈木。主峰最高，山頂坐落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懸在半空中一樣。
山間靈氣氤氳，靈鶴盤旋。
李雲天跟著沐晴雪落在山門前的廣場上。
山門附近正好有十幾個素女閣的女修，有的在練劍，有的正結伴從廣場經過。當她們看到自家閣主帶著一個年輕男人落在廣場上時，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十幾雙眼睛在同一時刻落在了李雲天身上，帶著一種如出一轍的震驚和好奇。
“閣主……帶了一個男人回來？”
“真的是男人？我沒看錯吧？”
“那位公子是誰？長得可真好看……”
“閣主不是最討厭和男人相處嗎？整個素女閣都知道，以前有男修來拜訪，閣主連面都不見。怎麼會……”
“他會不會是閣主的……心上人？”
“別瞎說！閣主怎麼會……”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變成了竊竊私語。
那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李雲天的耳中。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覺得有趣。
他感受到了周圍濃郁的陰屬性靈氣，那些靈氣纏繞在他身邊，像是無數細絲一樣輕輕觸碰著他的皮膚。混沌純陽神體在陰屬性靈氣濃郁的環境中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沈清音從後面跟了上來，走到李雲天身邊，目光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好奇。
“李道友，”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他和附近的沐晴雪都聽到，“冒昧問一句，你和我師姐……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李雲天看到沐晴雪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笑了笑：“沒什麼特別的關係，我和沐閣主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沈清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說法，“可我覺得，師姐看你的時候，眼神不太像是看一個‘一見如故’的人。”
李雲天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沈清音看著他的模樣，也沒有再追問，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我遲早會弄清楚的。
幾人沿著山道向上走。路過的女修越來越多，李雲天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雙眼睛同時盯著。
到了大廳內，李雲天才感覺輕鬆了不少。
“李公子，先喝杯茶吧。”
柳媚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她已經不知何時又湊到了他身邊，手中端著一杯靈茶。她將茶杯遞到他面前，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背。
“這是我們素女閣特有的月露茶，在外面可喝不到這麼好的茶。”
李雲天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確實很好，入口甘甜，靈氣順著喉嚨流入體內，讓他的經脈微微溫熱了一瞬。
“李公子，你第一次來素女閣，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柳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曖昧，“一切事情都可以喔。”
“一切”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配合著她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任誰都能看出她話中的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