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出現在素女閣的小院中。
晨光正好，一夜雙修讓他的修為精進了一線，經脈中流轉的仙元也渾厚了幾分。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片刻後，他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山路兩側的靈花圃中已經有女修在採集花瓣上的露水。練劍坪上也有十餘道身影正在晨練，劍光在晨霧中交錯。
李雲天能感覺到數十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正捧著一籃靈花迎面走來，看到李雲天時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花籃中的靈花掉落了都沒有察覺。
她站在原地呆愣了瞬息，然後臉頰迅速泛起一層紅色，猛地低下頭，快步從他身邊走過，走了幾步還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李雲天走在山道上，那些目光依然沒有散去，不時偷看，又在他看過去之前收回了目光。
他返回到小院時，一道身影出現。
沐晴雪端著一隻托盤，朝這邊走了過來。她的腳步平穩，面色清冷，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在李雲天面前停下，將托盤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上面放著一碗靈粥，一碟小菜。
“你昨晚……”沐晴雪開口，聲音依然清冷，“休息得怎麼樣？”
李雲天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碗粥，低頭喝了一口。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糯，入口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很好。”他說，“這裡環境很好，靈氣也很滋養。”
沐晴雪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碗上。
“嗯。”她說，“以後每天都會有人送靈食過來。你不用擔心。”
李雲天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清冷麵容下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師姐，你在這裡啊。”
沈清音從院門口探進頭來，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沐晴雪身上，然後落在石桌上的那碗粥上，表情微微微妙了一瞬。作為跟隨沐晴雪多年的師妹，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家閣主給任何人送過早餐。
“李公子，”沈清音走了進來，轉向李雲天，語氣平穩，“今日天氣不錯，我帶你去了解素女閣吧？”
李雲天看了看沈清音，又看了看沐晴雪。
沐晴雪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正在沈清音和李雲天之間緩緩地來回游移。
李雲天正準備開口，另一道聲音已經從院外飄了進來。那聲音酥軟嫵媚，如同裹了一層蜜糖。
“李公子！你喜歡看舞劍嗎？我今天來給你舞一段吧！”
柳媚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她穿著一身素女閣的制式白衣，卻硬生生穿出了幾分不同的韻味。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格外分明。
沐晴雪的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柳媚，你今日不是要去藥谷嗎？”
柳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藥谷可以明天再去！我今日......今日沒什麼要緊事！”
沐晴雪沒有回話，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柳媚的笑容又僵了一瞬，但她顯然不打算退讓，依然站在院門口。
沈清音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意，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麼。她也沒有離開，站在李雲天身旁，像是在等著李雲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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