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雪的動作頓住了，她側過頭看他：“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李雲天說，“看你在睡，沒叫你。”
沐晴雪沉默了一下：“再不回去，要被她們看見了。”
“現在回去，也是要被看見的。”
沐晴雪的臉一下子又紅了，她咬著唇，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坐起身。
她剛起身，心裡就感覺空落落的。
那感覺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快速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李雲天躺在一旁，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沐晴雪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快速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素白的外袍、中衣、寢衣……一件件被她重新穿回身上，繫帶的時候手指還有些不穩。
她站在床榻邊，整理好衣袍的褶皺，又攏了攏散落的長髮，然後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她說。
“嗯。”李雲天應了一聲，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
沐晴雪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過頭想說什麼，卻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把話嚥了回去，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殿的方向飛去。
她飛得太快了，快到山道上那些早起練劍的弟子們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掠過。
一個年輕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對身邊的同伴說：“我剛才好像看到閣主了……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同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個方向確實是李雲天住的小院方向。她沉默了一下：“……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
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座素女閣。
一個時辰後，主殿中，沈清音、柳媚、南宮雪三人已經聚在了一起。沈清音端著茶杯，茶已經喝完了，她依然端著那隻空杯，像是拿著它可以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鎮定一些。
柳媚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主峰上：“這麼說……昨晚師姐真的在他那裡過的夜？”
沈清音聲音很淡：“我親眼看到的。”
柳媚張了張嘴：“師姐……那可是師姐啊。她這輩子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結果這才幾天……”
沈清音看了她一眼：“師姐也是女人。”
“你昨天不是也看到了嗎？”沈清音放下茶杯，“她看李雲天的眼神，早就不是什麼普通關係了。”
柳媚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倒也是。我昨天就感覺到了。我之前還想著怎麼接近李道友呢……”
“你本來也沒接近成功。不用失落。”
柳媚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南宮雪一直坐在旁邊，沒有開口。
小院中，李雲天已經起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放著一個小碟，碟中擺著兩塊精緻的點心，旁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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