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已經快要睡著的春蘭，她像是在那陣疲憊中沉入了夢鄉，根本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變化。他伸手拂開她貼在臉頰上的碎髮：“好好休息。”
春蘭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她靠在他懷中，呼吸平穩而綿長，嘴角帶著一絲安心的笑意，沉沉地睡去了。
李雲天沒有動，安靜地抱著她，也緩緩睡去。
李雲天醒來時，春蘭還靠在他懷中，感受著她在懷中溫熱的觸感。
李雲天輕輕抽出手臂，從床榻上坐起身來，幫春蘭攏好被角，又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李雲天起身穿好衣袍，走出偏殿，朝主殿走去。
主殿中，夢瑤已經醒了。她依然靠在那張窗邊的軟榻上。看到李雲天走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看透了什麼的笑意：“春蘭那丫頭……昨晚累壞了吧？”
李雲天在她身邊坐下：“還好。”
夢瑤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將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昨晚說，你已經離開青州了？”
“嗯。”李雲天點頭，“現在在靈州。”
“靈州怎麼樣？”
“比青州散一些，整體實力和青州差不多。”李雲天道。
夢瑤看著他：“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暫時不急著回去。”李雲天說，“我還有些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帶你們離開。”
夢瑤沒有追問是什麼事，只是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就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雲天將自己離開青州後的大致經歷簡單說了一遍，沒有說太多細節，也沒有提到蘇暮雨的存在。夢瑤只是安靜地聽著。
幾個時辰後，李雲天站起身：“我該走了。”
夢瑤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注意安全。”
李雲天點了點頭，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他沒有去打擾閉關中的夢天河，然後催動神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小世界。
下一瞬，他出現在客棧的房間中。
客棧房間中的隔絕陣法依然完好，窗外的天色剛剛開始泛白。他抬手撤掉陣法，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裹著零星的喧鬧聲從窗外湧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起了嗎？”
是蘇暮雨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乾脆利落，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李雲天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蘇暮雨站在門外，揹著她那柄舊劍，高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她的目光落在李雲天身上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她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然後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好像……”她微微皺眉，“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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