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的目光有些渙散，他的意識早已不在石室中。
許久之後。
李雲天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就是資訊太多了，有點衝。”
蘇暮雨看著他：“你看到了什麼？”
李雲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那些湧入腦海的資訊碎片。
“集齊四塊石碑，可開啟歸墟之門。”
蘇暮雨微微皺眉：“歸墟？歸墟是什麼地方？”
“不清楚。”李雲天搖了搖頭，“但肯定不簡單，現在我已經集齊了三塊，還需要最後一塊。”
蘇暮雨看著他：“你打算去找最後那一塊？”
“不錯。”
蘇暮雨沉默了一會兒：“你已經有目標了？”
“差不多吧。”
蘇暮雨點了點頭，道：“那就先出去再說。”
兩人從地宮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那些圍觀的修士已經散了，烈火幫的殘部也不見了蹤影。
李雲天沒有在出口處停留，他帶著蘇暮雨飛上了高空，在距離古城約數里遠的一座峰上落下。
他閉目感知了一會兒。三塊石碑在丹田中正在持續散發著微弱共鳴，那種共鳴像是某種指引，緩緩地指向一個方向。越過靈州北部邊境，進入青州的範圍。
他睜開眼，他取出一幅靈州的地圖，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一片區域標註著一道細長的黑色線條。
“第四塊……在青州方向。準確來說，在靈州、雲州、青州三州交界的地方，好像叫天淵峽谷。”
蘇暮雨站在他身側不遠處，聽到“天淵峽谷”四個字時，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天淵峽谷……我聽說過那個地方，不太平。”
“你知道那裡？”李雲天偏過頭看她。
“聽說過一些。”蘇暮雨將劍從背後解下來，抱在懷裡，像是在做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據說天淵峽谷是上古時期一場大戰打出來的，蔓延上萬裡。至於具體是什麼人打的，沒人說得清楚。”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聞，繼續道：
“峽谷常年有毒霧籠罩，那種霧氣不是普通瘴氣，是某種殘留的法則力量在緩慢消散的過程中形成的。修士進去後，神識會受到壓制，修為越高壓制越明顯。傳聞那裡隕落過不少金仙，甚至有人在裂谷深處發現過太乙金仙級別的遺骸。所以一般的散修都不會主動靠近那片區域。”
“你去過嗎？”
沒有。”蘇暮雨搖頭，“我認識一個老修士，進去過一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躺了一年才緩過來。他說那地方不是活人該去的。”
李雲天過了好一會兒，開口道：“那就去。”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轉頭看向蘇暮雨：“你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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