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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蓉的靈舟在空中飛行了七日。
從青州腹地穿過綿延的山脈，下方的山川和河流在視野中緩緩後退，偶爾能看到幾座散落在山間的村莊。
艙室內，姬蓉坐在靠窗的位置，重新戴上了面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邊緣的繡紋，像是在無意識地做著什麼。
靈舟在夜空中又飛行了一整夜。
第二天的午後，連綿起伏的山脈在視野中逐漸變得平緩，一片被高聳山壁環繞的低窪地帶出現在視野。
姬蓉走到艙門邊：“到了。”
靈舟開始緩緩下降。穿過一層淡淡的白霧時，那層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撥開了一樣，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狹長的通道。靈舟沿著那條通道向下滑行，穿過那層白霧之後，眼前的景象開朗許多。
山谷中央是一塊平整的廣場，周圍立著幾根巨大的石柱，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幾座大小不一的建築散落在兩側，附近的高大樹冠正好擋住了從上方俯瞰的視線。
靈舟在廣場中央緩緩降落，姬蓉走下靈舟，侍女跟在她身後。
一個穿著甲冑的侍衛快步迎了上來。他在姬蓉面前停下，拱手道：“公主，老將軍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姬蓉微微點頭，她穿過廣場，踏入議事廳時，那些正在交談的聲音同時停了下來，都朝她看過來。
議事廳中央的長桌兩側坐著九道身影，修為最低的也在金仙圓滿，最高的是坐在主位下方的白髮老者，名齊慶，太乙金仙后期強者。
齊慶向姬蓉問道：“公主，情況如何？”
姬蓉在主位上坐下，看著他們，開口道：“他答應了。”
齊慶繼續問：“他提了什麼條件？”
姬蓉的目光沒有迴避：“他沒有任何條件。”
一箇中年將領皺起眉頭：“他就這麼答應了？一個陌生人突然跑去找他，說要合作對付皇族，他連條件都不提就答應了？”
姬蓉看了那個中年將領一眼：“我告知了我們的身份。”
中年將領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你告訴了他，你是前朝公主？”
“是。”姬蓉的聲音很平靜，“我跟他說了目前的局勢和利害關係，他想了想，就答應了。”
那個中年將領還想說什麼，但齊慶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齊慶那雙眼睛中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分辨的深思：“那李雲天就不怕得罪那一群叛徒？”
姬蓉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他都斬殺了不少太乙金仙，你覺得他會怕？”
沒有人反駁，姬蓉說的確實沒錯。
齊慶看著她，帶著審視：“他真的對你沒有別的請求？”
姬蓉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桌下輕輕蜷縮了一下，但她的聲音依然平穩：“……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