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面的瘦高修士壓低聲音:“聽說荒州那邊出事了,好大一片死地,人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什麼死地?”
“不知道。”瘦高修士搖了搖頭,“但能讓陛下把這麼多人叫來,肯定不會是小事情。你沒看到嗎?連那些隱世家族都來了。雲氏和月氏,那可是幾萬年不曾出山的主兒。”
壯漢咂了咂嘴:“雲氏和月氏……這陣仗可真夠大的。”
另一桌,一個面容陰鷙的金仙后期修士端著酒杯:“我聽說,那李雲天也要來。”
“李雲天?就是那個一人滅了天家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這次的事……怕是真的不小。”
那些議論聲在酒館和茶肆之間飄散著,帶著各自不同的猜測和憂慮。偶爾有人會提到李雲天的名字,大多數人只是簡短的一兩句,更多的細節也說不清楚。
傍晚,在皇城一處僻靜的院落中,雲蒼山和月楚軒碰面。兩人隔著石桌相對而坐,一壺靈茶冒著溫熱的霧氣,卻沒有人去端。
“月兄,這次姬蓉召我們出山,看來這事情不簡單。”雲蒼山的聲音清冽低沉。
月楚軒看向遠方:“聽說,那片死地不像妖獸作祟。”
他頓了頓,“據說那片死地中的灰白妖物,連先天靈寶都能侵蝕。”
“連先天靈寶都能侵蝕?”
雲蒼山有些不敢相信。
月楚軒端起那杯茶,一口飲盡,“如果放任不管,遲早會蔓延到雲州。到時候,我們的族地也會被波及。”
雲蒼山看了他一眼:“你我想到一處了。”
入夜後,洛無舟與柳長河在一間不起眼的茶樓中會面。
洛無舟先說話:“這次的事,你怎麼看?”
柳長河搖了搖頭:“看不透。但能讓姬蓉把雲氏和月氏都請出來的,絕不是小事。你我,還是先看清楚風向再說。”
洛無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皇宮中,姬蓉穿著一身簡樸衣裙,站在寢宮的窗前。她長髮披散在肩上,手指輕輕搭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她偶爾會低頭看一眼那裡,然後繼續望向遠方。
“你在做什麼呢……”
······
八日後,一道流光從天際劃過,速度極快,在暮色中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箭矢。那流光穿過皇城的天空,越過那些正在亮起的燈火,落在了皇宮宮門前。流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守衛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後連忙後退數步,沒有人敢攔,甚至沒有人敢出聲詢問。守衛紛紛讓開道路,低著頭,來表達敬意。
李雲天徑直向姬蓉的寢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