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處安靜的院落門口，雲渺渺站在那裡。她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她仰著頭，望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她唇角微勾，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一定要突破呀。她輕聲自語。
城中另一角，洛無舟和柳長河並肩站在一處閣樓之上，兩人望著那片天象，久久無言。
最終還是柳長河先開了口：你覺得他這次之後……能殺那個東西嗎？
洛無舟沉吟了一瞬：只要那個空寂族沒有再進階，李道友應該很有把握，畢竟之前就把那空寂族重傷。
天穹之上的異象持續了一刻鐘之久，才漸漸趨於穩定。
那道巨大的漩渦並沒有散去，緩緩旋轉著。城中修士們漸漸習慣了那股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震顫，各自散去。
千里之外，一道灰白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蒼茫大地。
正是寂莫。
他從前些日從被李雲天重傷後，就不停的潰逃。他飛得並不穩，出現輕微的踉蹌，胸口那道傷口，灰白的核心從中裸露了出來，上面纏附著混沌紋路，侵蝕著他的本源。
寂莫沒有五官的面容扭曲而猙獰。
該死……該死！寂莫含恨，發出壓抑的嘶吼。
他堂堂空寂族戰士，吞噬過三個位面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太乙金仙后期的人類逼到如此境地。
屈辱，滔天的屈辱。
寂莫飛越了荒州與雲州的交界。
李雲天……
寂莫的利爪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他望著自己胸口的裂痕，那些混沌之氣如同一根根刺紮在他的眼中。
等我突破……
寂莫的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咆哮，混沌之氣侵蝕核心帶來的劇痛讓他愈發痛苦，他對李雲天的恨意就越濃烈。
等我突破，必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他說過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重複都像是在自己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寂莫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正面交鋒絕不是李雲天的對手。但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空寂族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廝殺，而是吞噬、壯大、同化，將自己的力量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最終將整個世界變成自己的養分。
他穿過了荒州最後的邊界，一頭扎進了雲州的領空。
寂莫深吸一口氣，那股濃郁的靈氣湧入讓他的核心發出一陣震顫。
好濃的靈氣……比荒州那個鬼地方強太多了。你們就好好在荒州守著吧。
他停在一處雲層之上，俯視著下方遼闊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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