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莫快得幾乎看不到殘影,只有一道暗黑色的痕跡在虛空中劃過,轉瞬之間出現在距離李雲天不到三丈的位置。利爪帶著一道淒厲的風嘯聲撕裂空氣,直刺李雲天的咽喉。
寂莫幾乎能預感到利爪切入血肉的快感,那血盆大口咧開,橫貫了整個頭部,傳出一陣病態般的邪笑。
李雲天抬手,五指張開,掌心混沌灰光翻湧,一道由混沌法則凝聚而成屏障浮現。
寂莫的利爪砸在那道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萬鈞巨錘砸在鐵壁上。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將領域中的混沌之氣掀起層層漣漪。
可那道混沌屏障紋絲不動,連一絲震顫都沒有,反倒是寂莫的利爪被混沌之氣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一縷縷煙氣,將它的利爪從尖端開始一寸一寸地腐蝕。。
寂莫猛地收回了利爪,身形急退百丈望著自己的利爪。其中有三根已經摺斷,混沌之氣還在沿著斷口緩慢地向上蔓延。
不可能……這不可能!寂莫大聲嘶吼,我明明比之前強了那麼多……為什麼……
很快,它便反應了過來,身軀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你突破了?!
恭喜你答對了。李雲天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放心,我會好好獎勵你。
說著,身形輕輕一晃便消失了。
寂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劍光便已經從它的左側掠過。它勉強側身躲避,劍鋒擦著它左肋處劃過,留下一道三尺長、半尺深的傷口。噴湧而出,在混沌領域中蒸發成絲絲縷縷的灰白霧氣,然後被四周瀰漫的混沌之氣迅速吞噬殆盡。
寂莫痛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它朝李雲天瘋狂地揮舞著利爪,爪影漫天。在李雲天眼中,它的攻勢慢如蝸牛,連他的衣角都觸碰不到。
在躲閃的同時,李雲天也不斷攻擊,十劍、二十劍、三十劍......
寂莫身上的傷口持續增加著,“肉體”從大面積碎裂到小塊脫落,露出下方不斷抽搐的暗灰色組織。那些傷口處纏繞著混沌之氣,讓寂莫的空寂之力根本無法靠近癒合。導致它的速度越來越慢,氣息越來越紊亂。
寂莫退後數十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它那張裂口開合不定,齒縫間的涎液比方才濃稠了許多,那是它的核心在承受巨大壓力時分泌出的反應物。
去死!
寂莫改變了策略,張開巨口,濃霧從它喉嚨深處噴湧而出。那濃霧其中夾雜著一種令人神魂震顫的冰冷,那是它從核心深處抽取的本源空寂之力,比普通空寂之力更加致命。
濃霧翻湧著朝李雲天籠罩過去,連領域中的混沌之氣都被短暫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李雲天望著這一幕,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運轉《萬道混沌吞神錄》,混沌之力在他體表形成一層高速旋轉的漩渦。那些空寂之霧接觸到漩渦的瞬間,便被捲入其中,然後在混沌之力的碾磨下被分解、吞噬、煉化,化為一縷縷精純的能量匯入李雲天的丹田。
漩渦持續了不過數十息就將那團濃霧盡數吞沒。李雲天吞下那團能量之後不僅沒有半分虛弱,反而氣息凝實了微微一線。
你就這點本事?下一瞬李雲天的身形再次消失,劍光如同閃電直取寂莫的核心。
寂莫慌亂之間抬起左爪抵擋,即將碰撞的那一刻,李雲天的劍勢陡然一變,劍鋒擦著寂莫的爪掌滑過,然後猛地向上挑去。
混沌劍從寂莫的左爪掌心切入,順著掌骨一路切到腕部,將整隻利爪從爪尖到腕部齊根斬斷。斷爪脫離軀體的瞬間在半空中便開始崩解,內裡的暗灰色組織迅速萎縮乾枯,最終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領域之中。
寂莫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斷肢處暗灰色的組織劇烈抽搐,空寂之力瘋狂翻湧試圖重新凝聚出新的利爪。
一隻微小的爪尖確實從斷口處慢慢長了出來,一寸、兩寸、三寸。但剛剛長到半尺長,領域中的混沌之氣便如嗅到血腥味的猛獸般蜂擁而上,將新生脆弱的組織迅速侵蝕、瓦解、崩解成灰白色的粉末散落。
寂莫望著自己斷肢處不斷新生又不斷崩解的那一小截爪尖,開始出現了恐懼。
它終於明白,在李雲天的這股力量面前,空寂之力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被反噬、吞噬、轉化。它在李雲天面前就像一個舉著火把妄想燒乾大海的人,越努力越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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