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瑤一路騎在李雲天的肩膀上，兩隻小手摟著他的腦袋，嘴裡哼著調子。李雲天一隻手扶著她的小腿，另一隻手牽住夢瑤的手。
靈湖邊，春蘭已經在草坪上鋪好了厚厚的布墊，上面擺著幾碟果子。她把蘭君放在墊子邊緣的陰涼處坐著，小傢伙正坐在那裡專心致志地摳一塊樹皮。蘭君旁邊還坐著李承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蘇暮雨送來了，正在墊子上爬。
沐元站在不遠處仰著頭望天空。
李雲天帶著念瑤和夢瑤走近時，春蘭迎上一步，李雲天伸臂虛虛攏了她一下。春蘭的耳根泛了一層極淡的粉，她低頭拍開他那隻不老實的手。
念瑤從李雲天身上滑下來衝了過去：“沐元！我來了！”
沐元轉過頭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也亮了：“姐姐！你教我飛好不好？”
念瑤老成地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先看我示範！”
她說完便蹬腿升空，在離地面大約兩丈高的地方歪歪扭扭地懸停下來，然後努力地往前飄。雖然還是搖搖晃晃的，但已經比之前穩了不少。
沐元在地上仰著頭跟著她跑，嘴裡喊著：“姐姐飛慢點！等等我！”
蘭君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把手裡的樹皮一扔就搖搖晃晃地跟了過去。
李雲天看念瑤飛得差不多了，也騰身而起，懸停在唸瑤旁邊：“念瑤，咱們來比比誰飛得高好不好？”
念瑤的眼睛瞪得溜圓：“比就比！”然後她猛蹬腿往上躥了一截，李雲天也往上躥了一截，但只躥了半丈就停住了，做出一副艱難的表情。
念瑤看到他“飛不上去”的樣子，小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又往上躥了一大截：“爹爹你好慢呀！”李雲天在後面跟著她飄，始終保持著一個距離。
念瑤最終飛到十丈高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贏了，叉腰在空中大笑道：“我贏了！我贏了！”
李雲天在她下方一丈的位置停住，仰頭望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笑道：“念瑤真厲害，爹爹輸了。”
念瑤心滿意足地從空中飄下來撲進他懷裡，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都壓不住。沐元在下面跳著腳喊：“姐姐好厲害！姐姐好厲害！”蘭君也拍著小手，嘴裡含混地“呀呀”叫著。
李雲天就這麼陪他們在草地上待了一整個白天。他和念瑤“比試”了七八次，“輸”了七八次，每次念瑤贏了都要在草地上蹦了蹦。
沐元跟在他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他去哪沐元就跟到哪，蹲下來時沐元也跟著蹲下來薅草，弄得滿手都是泥。
承玄爬得飛快，一直跟著他們身邊，爬來爬去。
傍晚時，孩子們終於玩累了，蘭君趴在春蘭腿上打起了盹，沐元靠在李雲天身邊歪著腦袋睡著了，念瑤和承玄分別被夢瑤和蘇暮雨抱回了各自的閣樓。
後面，李雲天把沐元輕輕抱起來放到了沐晴雪閣樓外間的軟榻上，替他蓋好薄被，然後起身朝閣樓後方走去。他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劍鋒破空聲。
沐晴雪的閣樓後方有一片被靈木圍繞的空地，是她平時練劍的地方。李雲天走到林邊緣時，正看到一道身影在暮色中輾轉騰挪，手中長劍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劍鋒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極輕的破空聲。
李雲天靠在旁邊的樹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沐晴雪大約又練了半盞茶的功夫才收劍，她將劍尖垂向地面緩緩平復呼吸，然後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看夠了嗎？”
“不夠。”李雲天笑著走到她面前，“還想看你的全部。”
沐晴雪抬眼睨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一層極淡的笑意。她也不管李雲天，轉身推開木屋的後門走了進去。
李雲天走進去的時候，沐晴雪坐在床沿上，已經把外衣褪下來搭在了椅背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內衣。
李雲天走過去坐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兩人誰也沒有急著說話。他們的親密不需要那些急切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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