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一個清晨,李雲天正抱著念瑤在後院的老槐樹下教她劍法,忽然從前院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嗓門的喊話聲。春蘭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夫君!渺渺要生了!”
李雲天放下念瑤,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閃。
他趕到雲渺渺的房間門口時,裡面已經有人在了。夢瑤正在床邊握著雲渺渺的手,蘇暮雨端著一盆熱水放在床邊的木架上。姬蓉抱著仙兒站在門外沒有進去,柳媚和沈清音也分別帶著孩子過來站在廊下。
雲渺渺躺在榻上,臉頰泛著潮紅,額前的髮絲被細密的汗珠濡溼了幾縷,她咬著下唇忍著疼痛。
夢瑤的聲音偶爾從門縫中飄出來:“吸氣,對。用力,再來。”那些聲音間隔越來越短,頻率越來越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就在那聲啼哭落地的同一瞬間,天穹再一次變了。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從城主府沖天而起,直刺天穹,光芒流轉間映照得整座青木城都籠罩在了一層溫暖的金輝之中。
瑞獸虛影再次浮現,龍鳳虛影在雲海中盤旋交纏,百鳥齊鳴朝著城主府方向朝拜,比一個月前李仙兒出生時的異象絲毫不遜。
城中的修士們從各自房中衝出來仰頭望天,街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站在城牆上的守衛們也紛紛交頭接耳,指著那片翻湧的金色雲海議論紛紛。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出手了。那位太乙金仙的風老怪被一劍斬殺的景象還歷歷在目,這些修士雖然貪念和好奇心熾烈,但更加惜命。他們懸停在上空,遠遠望著城主府的方向,目光中帶著好奇。
其中包括凡家,青木城新來的太乙金仙級勢力。
“又是城主府,又是這種天象……這才隔了多久?”凡家家主凡古站在窗前望著那片金光,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他身旁的凡家大少爺,凡建疑惑道:“父親,您說城主府裡到底藏了什麼?”
凡古沉聲道:“那位李大人可能就在青木城中。沐晴雪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接二連三的異象,一看就是天賦逆天的後輩降生,而能有這麼大排場的,也只有那位大人的子嗣了。”
“你說得不錯。”一位穿著華服的老者,走了過來,“接連的異象,每次都是同樣的規模的天地共鳴,的確是同一血脈。天元大陸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妖孽,接連降生,也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那孩子一出生,恐怕就跨過了許多修士一生都難以跨越的天塹了吧。”
“爺爺,這或許就是命啊!”凡建對著走過來的老者感慨道。
房間內,嬰兒的哭聲已經漸漸平息了。夢瑤將擦拭乾淨的嬰兒裹進襁褓中遞到雲渺渺懷裡時,雲渺渺的頭髮被汗水溼透了貼在頰側。
她低頭望著懷中那個裹在素色襁褓裡的小生命,和姬蓉的女兒一樣,這個小東西也睜著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正在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世界,周身的氣息穩定而渾厚,同樣是真仙初期的修為波動。
“也是真仙……”雲渺渺的聲音帶著驚喜。
夢瑤站在床邊,低頭望著那個嬰兒:“看來是夫君突破大羅金仙后,血脈中蘊含的大道法則也跟著提升了。這幾胎一個比一個天賦高,往後恐怕還會更驚人。”
姬蓉站在床邊抱著已經睡著的李仙兒,看了一眼雲渺渺懷中的孩子,嘴角彎著:“果然。”
雲渺渺低頭望著懷中那個正睜著眼睛東張西望的小東西,那眼中的光柔和而溫暖,她輕聲說了一句:“孩子,歡迎你。”
李雲天走到榻邊蹲下身來,伸手極輕地碰了一下嬰兒的額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跟你娘一樣,安安靜靜的。”
雲渺渺抬起頭來望著他,那目光疲憊中帶著喜色,她輕聲問道:“給她取個名字吧。”
李雲天看著那個正在襁褓中安靜望著他的小傢伙,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叫寧靜吧。李寧靜。願她一輩子平安寧靜,不必經歷太多風波。”
“李寧靜……寧靜……”雲渺渺望著懷中那雙澄澈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好。就叫寧靜。小寧靜,你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