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雲海深處有幾道流光破空而來。那些流光的速度不算慢,大約是都是金仙的腳力。
幾息之後,那幾道流光停在了離他約莫百丈開外的高空上。來人一共有五個,四男一女,衣著各異,氣息參差。
最先來到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穿著一件敞著領口的褐色短打,露出胸口一片濃密的黑毛,腰間懸著一柄寬背大刀,周身煞氣不輕。
他身後約百米處跟著兩個瘦高漢子,一個穿青,一個穿灰,神色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再往後是一個揹著藥簍的白面書生,文文弱弱的模樣。
最後那個女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像是一個不怎麼合群的獨行客。
那壯漢的目光在石臺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李雲天身上。他先是愣了一下,大約是沒看到預想中的寶物靈光,那股興沖沖的勁兒便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整個人頓時洩了氣。
他吐了一口唾沫,嗓門又粗又響:“奶奶的,老子還以為是有什麼寶物出世了呢。搞了半天,就是一個剛飛昇上來的毛頭小子。白跑一趟!”
那壯漢上下又打量了李雲天一遍。在他的感知中,面前這個銀白長髮的年輕人周身氣息單薄,既沒有金仙修士那種凝實厚重的仙元波動,也沒有太乙金仙那種高深莫測的壓迫感,分明就是一個剛到仙界的雛鳥。
這種人在這地界到處都是,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下界修士從各個飛昇臺冒出來,多數連一個月都活不過去。
壯漢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惡意的笑:“小子,這飛昇臺可不是白白讓你落腳的,既然你站了老子的地盤,就必須給老子賠償,不然你知道後果。”
李雲天沒說話,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壯漢臉上,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怒意:“魁鬥,我發現你們恆體宗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連一個剛飛昇的修士都要欺負。”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雲海中掠出。那是一個穿著一襲月白流仙長裙的女子,衣袂邊緣縈繞著淡淡的瑩白仙光,在雲海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她的身形高挑而挺拔,長裙從腰間垂落,將她的雙腿半掩在層疊的裙料之中,行走間裙襬拂過石臺時帶起一陣極輕的微風,自帶一種不染塵俗的舒展感。
五官清麗而端方,眉宇間帶著一股清正之氣,此刻那雙眼睛正冷冷地望著魁鬥。
那名叫魁斗的壯漢偏過頭來,目光在青蓮身上掃了一圈,臉上露出一種既忌憚又輕蔑的複雜表情。
認出這是千靈宗的青蓮仙子,在雲涯仙墟外境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金仙后期的修為和他同階,真動起手來他佔不到什麼便宜。但他身後有恆體宗,而千靈宗如今……
他想到這裡,嘴角咧開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哈哈大笑起來:“不要臉又如何?青蓮,難道你還想為這小子出頭?你千靈宗都要沒了,你還有心思管這些?”
那女子聞言,面色驟然一冷,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怒意,周身那道瑩白仙光在那一瞬間亮了幾分。
“你找死!竟敢咒我千靈宗。”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手腕一翻,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從袖中飛出。她身形一動,長劍橫斬而出,一道月白色的劍氣從劍鋒上脫離,直取魁斗的胸口。
魁鬥早有防備,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寬背大刀橫擋在身前。那道劍氣撞在刀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衝擊波將兩人腳下的碎石震得四散飛濺。
魁鬥後退了百米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刀面上那道淺淺的白痕,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來真的!”
魁鬥吐了一口唾沫,雙手握住刀柄將寬背大刀舉過頭頂,猛地朝青蓮的方向劈下。一道褐色的刀氣從刀鋒上湧出,攜帶著一股厚重而暴烈的力道,將沿途的空氣都壓得發出低沉的悶響。
青蓮沒有硬接。她的身形輕盈地一縱,整個人拔高了三丈有餘,那道刀氣從她腳下掠過,將身後一塊凸起的石峰削去了一大塊。
她在半空中調整姿態,手中長劍向下一點,劍尖處綻開一朵瑩白色的蓮花虛影,那朵蓮花急速旋轉著朝魁鬥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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