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身影踉蹌後退,撞在戰船桅杆上,黑袍染血。赤煉在旁邊看著,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枯木……」寒鴉靠在桅杆上,枯瘦的手指攥著胸口,聲音很低,「你說得對。」
「這小賊……不是金丹。」
他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苦笑。
「老夫一輩子修鎖靈訣,鎖天鎖地鎖人。到頭來,被一個金丹……鎖了神魂。」
幽藍寒氣從他周身散盡。元嬰中期的修士,本命寒元被截,道基崩碎。
寒鴉長老,隕。
戰船上,赤煉腿一軟,跌坐在甲板上。百丈火蟒早在那一掌之下散盡,赤紅長鞭斷口冒著黑煙。殘存的聖武士跪了一地,銀甲上的聖徽黯淡無光,連站都站不起來。
三百鎖靈司死士在後門被王老蛟三百劫修反殺過半,剩下的丟下鎖靈鏈就跑。
霧心石堡前,只剩王星河一人。
暗金虎影在他背後緩緩散去,九道獸紋的光芒也漸漸收斂。金銀雙盤在掌心浮著,嗡鳴聲低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血已經幹了,掌心暗金光一閃而沒。
系統在識海中亮起提示:【截得元嬰中期本命寒元(完整),氣運值 +,當前氣運值 。九竅金丹大圓滿,戰力評估:金丹大圓滿巔峰,可戰元嬰中期。】
「星河——!」
身後傳來玄一真人的聲音。老者掙扎著撐起身,望著他,渾濁的眼裡老淚縱橫:「你……你破境了……」
「師叔。」王星河轉身,走回石堡。
玄一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裡有欣慰、有驕傲、有心疼,還有一絲——釋然。
「你爹當年,」他低聲,「也是這個境界斬的元嬰。」
「可你比他快。」他咳了一口血,聲音很輕,「快了三十年。」
海三娘在陣眼中沒動,魚叉頓地,元嬰氣息收了回去。她望著王星河,嘴角牽了一下——那不算是笑,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金丹大圓滿。」她低聲,「截運法則第三層。這小子……」
她沒說完。
霧心石堡外,赤煉連滾帶爬地扶著桅杆站起,望著寒鴉的屍體,腿還在抖。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死士跑了一半,聖武士跪了一地,裁決之光被截、本命寒元被截、寒鴉被斬。
「撤——!」赤煉聲音嘶啞,赤紅長鞭一抖,捲起殘存的聖武士就往霧外跑。
「回梵蒂岡——回——」
他跑得太急,連話都說不利索。
霧心石堡內,鐵鯨靠在殘桅上,望著赤煉倉皇的背影,咧嘴笑了。他扭頭對身邊的水匪說:
「看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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