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截老夫的本命寒氣?!」
他不是枯木,可他比枯木更駭然。枯木是被那小賊借力破境一劍斬的,痛快;他是不攻不守、縮在鎖靈結界裡,還是被那小賊隔著光幕把本命寒氣出來截走了!
這哪是金丹後期的手段?這是截運一脈三千年來修煉的字訣——認天地因果,認命數歸屬。天道欠的賬,從寒鴉的寒氣裡還利息。
「寒鴉,」王星河掌心的幽藍寒氣漸漸被金丹虎紋吸收,他聲音很平,「枯木當年死得快,沒來得及告訴你一件事。」
寒鴉盯著他,枯瘦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鎖靈訣根子在天道的。」王星河一字一句,「天道了我截運一脈三千年——你用天道的力來鎖我,等於替天道還賬。」
「賬越還越多。」
他抬手,截來的一縷純淨寒元在指尖凝成幽藍寒光,冷得逼人——這是寒鴉本命寒氣被去意後的純淨寒元,比寒鴉自己用起來還順手。
「你的寒,我現在替你用。」
寒鴉的心沉到了底。
他縮在鎖靈結界裡不敢碰那小賊的金丹,結果小賊隔著光幕把他的本命寒氣截走了不說,還拿來反過來對付他——
這不是打臉,這是把他的臉皮都揭下來重新糊上去。
霧心石堡內,鐵鯨靠在殘桅上,望著霧中那一幕,咧嘴笑出了聲:「好!七爺替我出了口氣!」
王老蛟摩挲黑鐵令,渾濁的眼裡也亮了:「掌教這一手……比他爹還狠。」
霧中,寒鴉的鎖靈結界還在,可結界裡的本命寒氣已經被截走了一縷——他的鎖靈寒,根基裂了。
赤煉長老在側翼的船上望著這一切,臉色鐵青。他握緊赤紅長鞭,終於按捺不住。
「寒鴉縮著等死,老夫不等!」
赤煉一聲厲喝,赤紅長鞭化作百丈火蟒,率殘存的聖武士從側翼撲向霧心石堡!
王星河的脊背一挺。寒鴉縮著不出,赤煉來了——
正好。
他掌心的幽藍寒元一甩,迎上百丈火蟒。
寒元對火蟒。
「嗤——」蒸騰的白霧沖天而起。
「赤煉,」他笑,「你也來還賬。」
霧心方向,海三娘魚叉頓地,元嬰氣息全開。
「瑟琳娜,」她頭也不回,「聖武士交給你。」
血影凝出瑟琳娜的身影,血月之冠在懷中嗡鳴。銀髮赤瞳的女子眯了眯眼,笑了。
「三百族人血洗之仇,」她低聲,「今天先收第一筆利息。」
。士武聖的陣列向撲,起捲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