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天機閣。
這就是掌控三州命數三千年的龐然大物——他們不一定能打，但他們一定……什麼都知道。
「七哥，」侯三的聲音有些發顫，「影堂的人順著炊餅鋪，摸到了咱們半張網。我已經切斷了三條線，但……但我不敢保證他們查不到我頭上。」
「你現在在哪？」
「老地方，地下酒窖。」侯三頓了頓，「七哥，要不……咱們撤吧？這梁州城，待不下去了。」
齊七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樓下街道上，人流如織。兩個穿著普通布衣的漢子蹲在牆角啃炊餅，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在人群中掃來掃去——那是影堂的眼線，已經從城西擴散到了城南。
撒網了。
天機閣在撒網，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侯三，」齊七緩緩開口，「我問你，你的情報網，天機閣摸到了多少？」
「三成……不，四成。」
「剩下的六成，他們查得到嗎？」
「查不到。」侯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底氣，「那六成都是單線聯絡，除了我沒人知道全貌。」
「那就行了。」齊七關上窗，嘴角勾起一抹笑，「通知下去，被摸到的那四成，全部切斷，人全部撤到第二套備用點。」
「然後呢？」
「然後——」齊七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給他們留一份大禮。」
「影堂不是喜歡查嗎？那就讓他們查個夠。」
當天深夜，城西，廢棄的炊餅鋪。
三個影堂死士無聲無息地潛入鋪內，為首的蒙面人打著手勢，三人分頭搜查。
地面、牆壁、灶臺、水缸……每一寸都被翻了個遍。
最後，為首的死士在灶臺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了一張摺疊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藉著夜明珠的微光看去——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用左手寫的：
「查得挺快啊。可惜，小爺我已經出城了。——你們的好朋友，灰袍」
死士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抬頭：「撤！」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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