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七看著她，忽然問：「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顧紅衣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拋了過來，「這是我的投名狀。」
齊七接住玉簡，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玉簡裡，是天機閣梁州分壇的完整佈防圖，以及……一份名單。
名單上，是天機閣安插在三大上宗、梁州世家、甚至散修集中的所有暗樁。
整整一百七十三人。
「這是我當協查使這幾個月，順手記下來的。」顧紅衣說，「原本想留著自己保命用。現在……」
「送給你了。」
「齊七，我回天機閣之後，咱們就是敵人了。」她望著他，「下次見面，我會對你出劍。」
「你也別手下留情。」
「但是——」她頓了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查到了那本賬的最後一頁……」
「我會想辦法告訴你。」
「就當是——」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還你三條命的利息。」
晨霧瀰漫，紅色身影漸行漸遠。
齊七握著那枚玉簡，站在無字碑前，很久沒有動。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顧紅衣」陣營變更。】
【顧紅衣：天機閣（臥底）。】
【提示：目標已將宿主的「人情債」轉化為「同道之誼」。該關係不受陣營影響。】
【提示：目標贈予的暗樁名單，價值不可估量。】
齊七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入截運戒。
「顧紅衣。」他望著晨霧深處，輕聲道，「活著回來。」
「你的答案——」
「我等著。」
——
同日，梁州城，天機閣分壇。
顧紅衣一身素衣，跪在議事大殿中央。
劍天機高坐上首，冷冷地看著她。
「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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