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真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海三娘那個女人……雖然行事乖張,但對截運一脈的忠誠,毋庸置疑。」
「不過——」他話鋒一轉,「走之前,你得先處理幾件事。」
「第一,你的情報網。侯三的攤子鋪得太大,天機閣瘋起來,會順藤摸瓜。」
「第二,楚狂人。那小子約了你三次喝酒,都被你推了。他是丹道天驕,丹會的資源對你有大用,不能斷了這條線。」
「第三——」玄一真人看著他,「厲千劫。」
「那小子在城門口堵了你三天了,說要請你喝酒。」
齊七:「……」
「他不是在抓我吧?」
「不像。」玄一真人搖頭,「他就一個人,一壺酒,坐在城門口的茶攤上。見人就問:‘見到一個灰袍的嗎?我請他喝酒。’」
「梁州城的人現在都以為他瘋了。」
齊七扶額:「這貨……」
——
當天傍晚,梁州城外三十里,一座破廟。
齊七掀開門簾走進去的時候,厲千劫正盤腿坐在神像腳下,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酒。
「來了?」厲千劫頭也不抬。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直覺。」厲千劫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
齊七坐下,接過他遞來的酒碗,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好酒。」齊七讚道。
「那是。」厲千劫得意,「天機閣觀星樓的貢酒,我搶了三個月才搶到這一罈。」
兩人就著花生米,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喝掉了半壇。
酒過三巡,厲千劫忽然說:「我要走了。」
「去哪?」
「北境。」厲千劫望著破廟漏風的屋頂,「我的萬劫劍體,在秘境裡補全了七七八八。但最後一道傳承,在北境的‘葬劍淵’。」
「而且……」他頓了頓,「我感覺到,北境要變天了。」
「魔法聯邦那幫玩術法的,最近動作很大。我師尊說,不出三年,東西大陸必有一戰。」
「到時候——」厲千劫看著齊七,「你這種人,肯定會上棋盤。」
「所以,走之前,我想跟你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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